第268章 散仙,凌霄视角2(2/2)

这是他想要开口,却最终没有开口的原因。

他正在筹谋的事情,关联甚多,绝不容半点有失,作为统筹全局者,此时离开,绝对是致命的。

为此,他已经在思考下策。

却没想到这差事最终会落在自家大徒弟头上。

怎么不算皆大欢喜两全其美呢?

自家大徒弟办事,帝君放心,他也放心。

就是苦了大徒弟,好日子才过了没多久,就又要分开。

......

议事才散场,开阳就迫不及待从东莱寂无手里夺权,唯恐他提前向他看好的天命人透露什么。

所有系统之后都会受开阳监管,东莱寂无其实本也没打算多言,白白留下痕迹。

只在进入镇邪塔之前,将接下来帝君对天命人的安排,以及其他神关于幽冥的进言,悉数告知于姒今朝,令她能有足够的时间,来思考应对之策。

关于他必须离开的原因,则草草带过,免于师妹担心。

此时幽冥界,姒今朝正猫在山路边一棵树上,蹲守猎物送上门。

她身边,蹲了个周身笼着淡蓝色光晕的半透明人影。

“于公子在半日前,离开了烬墟。”

七日已经平复了眼睛一闭一睁就来到幽冥的复杂心情,耐心回答着姒今朝的问题。

“这么不巧?”

姒今朝眼睛还望着道路尽头,闻言抓了抓头发,显得有些苦恼。

“知道他要去哪儿吗?”

“应当是......遗落之城。”

姒今朝一拍脑袋,想起来了。

于彦大老远地跑来烬墟传信,还受了那么重的伤,这份情谊,无论如何她都是该念一下的。所以她特地给于彦量身定制了一份谢礼:

离开烬墟的专用传送卷轴,一张。

遗落之城积分兑换券,三沓。

外加遗落之城专用传送卷轴,一张。

意思是希望他之后好好修炼,下次别把自己搞一身伤了。

好吧,这样算,好像还是她自己的锅。

嗯......

既然有传送卷轴,那于彦这会儿应当已经在遗落之城了。

“好,我知道了。你继续休息吧。”

姒今朝摆摆手,阴阳镜便拍了拍自己的镜框,两声带着回响的水滴声后,七日的意识影像消失。

七日从处理公务的桌案上醒来,怔了一会儿,才直起身子,抬手揉了揉前额。

好像是方才突然失去意识,头磕在了桌案上。

只是有点疼,没起包。

他情绪稳定地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毛笔,将桌上被墨晕染的纸张叠起来,送入油灯中,再新铺开一张纸,将上面的内容重新写过。

而身在幽冥的姒今朝这边,正在盘算怎么找下一个“受害者”。

“妖王殿下还是一如既往的情绪稳定啊!”

曜瞳听澜发出整齐地感慨。

“上那边树上去,别给我这边的树杈压塌了。”

姒今朝在自己的万象镯里翻箱倒柜,头也不抬地赶人。

两兄弟大声喊冤:“我们有用神力托着自己的,根本就没有压到树枝!”

“上那边去。”

姒今朝无视喊冤,再次重复。

“好吧。”

两兄弟委委屈屈地走了。

姒今朝仍在万象镯里埋头苦翻。

并骂于彦:

早不走晚不走,偏她找他有正事儿的时候,没影了。在外头溜达一圈,变成其他天命人的养分就该乐呵了。

骂敖九州:

天天嚷嚷要跟她做朋友,结果连根毛都没送给她过,害她想翻个用来“招魂”的物件都翻不出来。

“哎呦我的娘娘,这么为难吗?”

阴阳镜两只光凝成的小胳膊抱在胸前,在姒今朝身侧浮浮沉沉,语气戏谑。

“实在不行的话......”

姒今朝啪地一块玉佩拍在它脸上:“试试这个。”

一开始的时候,她打算直接联络七日,后知后觉想起来,她和七日虽有着契约在身,但如今隔着两个世界,也是无法识海内直接交流的。

于是阴阳镜毛贼自荐,表示如果只是跨阴阳联络的话,它就可以做到。

且是信手拈来,毫不费力。

然后姒今朝就发现,自己完全拿不出和七日有关的物件。

还是阴阳镜提醒她,就用契约也可以。

它会小心地抽取其中一小缕气息,不伤到契约本身。

而阴阳镜也的确做到了,这会儿才会这么嚣张。

不过看在它确有几分本事的份上,她就不跟它计较了。

“别直接吞,抽一缕气息,没准儿下回还要用呢。”

姒今朝精打细算。

这枚玉佩是司马衡的,很早很早之前,司马衡把这块玉佩送给她,说凭着这块玉佩到哪都能得三分薄面,还说赏金会的老板是他朋友,如果她要找他,可以直接带着玉佩去赏金会,赏金会自会帮她把话带到。

后来一直没真正用上,就躺在万象镯里落灰了。

没想到时隔好些年,居然能在这儿派上用场。

七日说于彦去了遗落之城,如果司马衡还在遗落之城玩的话,应当可以通过司马衡来联络上虞兄。

再叫虞兄蹲一蹲于彦,帮忙传个话好了。

正好在遗落之城内,不会被系统监测,传话也方便。

阴阳镜幽怨地捧着玉佩,心念一动,胸口的镜面上黑与白缠绕着融合,生出一张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

大大的张开獠牙,再小小地、轻轻地,拿牙尖在玉佩边边上磕了一下。

就这一瞬间,镜中出现画面。

一个乌黑发亮的后脑勺。

还有那花花绿绿揉成一团的衣裳。

“司马衡。”

姒今朝叫他。

他趴在榻上睡得正香,听到声音,耳朵动了一下,发出几声半梦半醒一般的呓语。

“嘿嘿,姒姑娘的声音......幻觉......”

“睡相真差。”

姒今朝吐槽。

“啊?什么!”

司马衡一下从榻上跳起来,拿袖子胡乱擦了把流出来的口水,脑袋欻欻欻一通全部扫描,终于锁定了悬在自己头顶的那扇若隐若现的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