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散仙,奇怪的秘境11(2/2)

现在,她的万象镯里多了一方世界。

一个很大很大,可以随身带着的,比遗落之城更大的世界。

姒今朝心情复杂地缓缓呼出一口气。

再抬眼看看四周,原本的小世界消失后,视野间唯余一片苍茫。

“耶?娘娘,咱们这是在哪儿?”

阴阳镜问。

“那颗从忘川底下冒出来的白色光球,真正的内部。”

姒今朝将阴阳镜放出来,它就绕着飞了一圈,四面都是白茫茫的,没有天、没有地,除了朦胧的雾,什么也没有。

“这里有什么?”

姒今朝摇头:“我也不知道。”

阴阳镜诧异:“不知道你还非要进来?”

姒今朝无辜地眨了眨眼:“我不进来怎么知道有什么?”

帝君特意派了这么一个意识碎片来掩盖的东西,真的很难不好奇啊。

这么想着,姒今朝随便挑了方向,朝前踏出一步,突然感觉心重重一跳,是身体中沉寂许久未用的空间之力,莫名躁动起来。

像在兴奋,因为......感应到了什么?

姒今朝往后退一步,空间之力的躁动立刻消失。

再往前,躁动又起。

“走,这个方向。”

姒今朝照着空间之力的感应,风一阵似的掠去。

阴阳镜在后头穷追不舍,眼看跟姒今朝距离越来越远,干脆化作黑白流光,一头钻进了契约空间里。

姒今朝不忘分出注意力来调侃它:

“还挺聪明。”

「必须的。」

这一片混沌实在是大,大到姒今朝全速朝着一个方向,也好一会儿才到达空间之力指引的最终目的地。

肉眼见,也仍是什么都没有。

空茫茫一片。

要不是再往前,感应就会减弱,而一旦回到这里,空间之力就激动得恨不得要脱离她自己钻出来,姒今朝也会怀疑找错了地方。

姒今朝和阴阳镜还分头来找。

也是毫无发现。

“娘娘,咱们是不是被那秘境之主耍了呀?什么也没有啊。”

姒今朝也纳了个大闷。

不该啊。

好不容易才进来的,让她现在走,她也不甘心,就在感应最强的地方一屁股坐下来,怀疑人生。

怎么就什么都没有呢?

姒今朝坐了一会儿,突然感觉有点烫屁股,就爬起来看了一眼。

嗯?

再伸手去试探,的确是烫的。

她一个灵体,又没有体温,还能给地捂热乎 ?

姒今朝又挪了挪地儿,再伸手去摸,不止她坐的地方,是这一片,都是烫的。

她眸光微动,忽而将整个手掌都贴上地面。

不止烫,还在震动。

很细小的震动,不仔细感受,几乎察觉不到。

“底下有东西。”

“真让你找到了?!”

阴阳镜有点不可思议,怕再被撇开,熟练地自己钻进契约空间。

姒今朝紧盯着地面,试探性丢出一团血雾想炸一下,谁曾想血雾碰到地面的一瞬间,地面就骤然弹开一个巨大黑洞!

姒今朝都没来得及反应,直接就被黑洞吸了进去。

“我*!”

黑洞欻地合上,地面之上又恢复了平静。

而地面之下,姒今朝结结实实摔了一屁股墩。

没办法,她是被吸进来的,不是自由掉落,那力道大得可怕,根本不容她反抗。

姒今朝骂骂咧咧地拍拍衣裳,爬起来。

再打量周遭:

也是茫茫一片,上不见天下不见地,唯一不同的,是面前这座疑似火山的山体。

显而易见,方才在顶上所察觉到的动静,都是来自于它。

它立在那里,像一个巍峨的巨人。

仰望它时,就好像它也在俯视着你。

姒今朝想召阴阳镜出来,阴阳镜哆哆嗦嗦的,说什么都不肯动。

“本、本姑娘感觉,有点害怕。”

它怕这座山。

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只是一座山而已。

“胆小鬼。”

“本姑娘才不是胆小鬼!”

阴阳镜毕竟经历得太少,姒今朝随口一句话一激,它就气哼哼地从契约空间钻了出来。

如果忽视它还在抖个不停的话,也还蛮有气势的。

姒今朝正要再取笑它,却忽觉脚下剧烈一晃!

轰!

没有丝毫供一人一镜思考的时间,火山喷发了。

但喷发出来的,并非滚烫的岩浆,而是无数灰白色的丝线!它们冲天而起,随着翻滚的气流,在整个混沌空间里胡乱流窜。

丝线与混沌的颜色太过相近,几乎要融为一体,要极其仔细去分辨,才能勉强看清。

一道丝线自姒今朝眼前飞过,鬼使神差的,她向丝线伸出手去。

只一碰,那丝线便顺着她的指尖缠绕上来,转瞬没入她的身体。

姒今朝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什么重重攥了一下。

这一刹那,呼吸骤停,脑中空白一片,眼前恍惚,耳畔嗡鸣,仿佛灵魂被从中间劈开。

刹那之后,所有的不适尽数褪去。

如获新生。

“娘娘,娘娘!你还好吗?”

姒今朝在阴阳镜急切的呼声回神,这才发现自己踉跄了一下,是阴阳镜奋力在用身体支撑着她。

“没事。”

她重新站稳,声音无端有些沙哑。阴阳镜却看见,她抬眼的瞬间,眸中有七彩炫光一闪而逝。

“你、你的眼睛......”

眼睛?

姒今朝一愣,再看向四周,惊觉视野里,那些灰白丝线都变得清晰起来。

她甚至能看清丝线流动的轨迹。

不对,不对......

不是胡乱的流窜。

是有规律可循的。

姒今朝两指按住自己的经脉,神魂之力一探,便内视到:

一粒灰白的光点,沉淀在自己识海中。

是......天地本源之力。

不是她判断出来的,是她感应那一粒光点时,脑中自动就补全出了这样的认知。

空间的震动停歇下来,没来得及捕捉的丝线,又消融在混沌中。

姒今朝沉默了一会儿。

抓抓后脑勺,扭头,问阴阳镜:

“你说......它还能再喷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