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散仙,是旧友是同盟(2/2)

只能将求救的目光看向第一阎罗。

然而第一阎罗只是冷笑,不但没有要替他解围的意思,反而丝毫不顾及他颜面地直接呵斥:

“不会说话就滚出去!”

第三阎罗满脸菜色,不敢看其他阎罗奚落的眼神,咬着后槽牙将屈辱咽下,一甩袖子,走了。

现在大堂内,十大阎罗还剩八个。

“这老三是后来的,说话没个分寸,开阳神君不必管他,来来,咱们说正事儿。”

正事。

正事自然就是诛杀姒今朝。

这次下幽冥,开阳精挑细选了三个小武神,领了三百号天兵。

他先行一步,是奉命将通行令下达到幽冥,其他武神和天兵,已在筹备中,三日内便可抵达。

其实原本他手中还握着天命人的活儿,按理来说下来幽冥缉拿姒今朝这种差事,怎么着都轮不上他。

可凌霄五大武神里:

东莱寂无被派去了镇邪塔,加固封印非短时日可归。

另两位武神一直以来都负责镇守万魔窟,通身神力与万魔窟封印相连,不好贸然离开凌霄。

于是就只剩一个极岳。

但近来也不知为什么,极岳比他还不招待见,极岳一请命,帝君手指头嘎巴一转,这差事就落到了他头上。

极岳则是替了他的活,管天命人去了。

“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幽冥前不久才收到凌霄传讯,说姒今朝已到幽冥,只需谨慎应对,怎短短几日,帝君又突然改了主意,有了如此大动作?”

开阳睨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帝君的心思也是你们能揣测的?”

开阳要是知道为什么,这会儿就沾沾自喜拿出来显摆了,但问题是第一阎罗这个问题还真就难到了他,他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脸色。

第一阎罗是个身形高大伟岸的中年男子形象。

看着颇有几分儒雅气质,却也不失威严。

第一印象就是城府很深,叫人说话都要斟酌词句,不敢有丝毫掉以轻心。

当然,这只是别人,开阳在帝君面前都不知道什么叫作谨小慎微,更别说是幽冥这鬼地方的劳什子神。

“总之,本君奉帝君之命,来打这个头阵,你们全力配合本君便是。若当真能拿下姒今朝,本君自会在帝君面前替你们美言几句。”

第一阎罗压下眼中的阴翳,点头应下:

“神君教训的是,那接下来一段时间,就有劳神君指点了。”

从堂内议事完出来,第一阎罗派人将最大的一处偏殿收拾出来,供开阳暂住,还另外挑选了几个容貌顶好的婢女前去伺候。

万一这位开阳神君初到幽冥,也有兴致要尝尝鲜呢?

诚然,人家那么大一神君,瞧不上他们幽冥的野味儿也正常,左右是用着婢女的名头,愿者上钩嘛,马屁不怕拍到马腿上,至少每天看着也赏心悦目不是?

这边刚把开阳安排明白,还没各回各家呢,一侍从跌跌撞撞从正门扑进来:

“大殿下!大殿下!出事了!那姒今朝闯进第九阎罗殿,抢走了我们九殿下好不容易才钓到的二百七十一斤六两的超大长月鲟!九殿下 虽未亲自来迎,却也深知凌霄来人是为姒今朝,拼死想要将姒今朝拖住,如今身受重伤——”

不等那侍从情真意切地哭喊完,开阳已然夺门而出。

八大阎罗互相对视一眼,也紧跟上去。

第三阎罗被赶出去之后,本就在门口徘徊,不甘心就这样离开,这会儿听到姒今朝的名字,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兴奋,哪怕没人叫他,他也追在他们身后一道去了。

听动静都走远了,侍从扬起脑袋左边瞅瞅右边瞅瞅,确定没人注意他,就擦吧擦吧眼泪,从地上爬起来。

拍拍衣裳上的灰,慢慢悠悠地往回走。

“他”身后,一排小纸人借着黑暗钻进庭院内的草丛,再四散而开,很快便消失不见。

而那侍从行到拐角处,一闪而入,身上深色的侍从短衫在粼粼微光中,化作一袭如雪白衣。

她抬手虚空一划,踏入裂缝,一瞬便已在第九阎罗殿中。

轰隆!

阎烬正在愉快拆家。

通身的神力不要钱似的到处砸。

一边砸一边碎碎念:

“这假山的样式都过时了,当时建的时候老贵,刚好这次一起换了。”

“还有这根柱子,也不知哪来的野狗往这撒了泡尿,骚烘的,怎么都除不了味儿,砸了砸了,换新的。”

“对对,还有这字画,天杀的作假骗我,黑掉本殿这么多冥石。炸了,报损。”

除他之外,曜瞳听澜和阎烬身边的两个贴身侍从,嘻嘻哈哈对练,打得有来有往。

沈熙宁跟府上的老管家公式化地,你打我一下,我躲开;我打你一下,你躲开。

幽冥兽被一大群侍卫的包围着,描边式攻击。它嗷呜嘶吼一声,猛扑过去,一爪摁倒一个,舔得他们满脸口水。

阴阳镜在溜着一群侍卫满庭院跑,路过幽冥兽旁边,俯冲下去,叼起一个侍卫一道飞一段,再放回去,换一个叼着玩儿。

在第九阎罗殿四处都留下战斗的痕迹。

姒今朝倚在墙边,朝阎烬扬了扬下颚:

“人马上就到了,你想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阎烬揉了揉手腕,转向姒今朝,张扬一笑:

“如果来的真是开阳神君,可不好糊弄。”

说着,一拍胸口。

“来,朝这儿打!”

姒今朝点点头,抬手,掌心血雾汇聚。

阎烬看着,咽了咽口水,突然有点心里发虚:

“那什么,你会给我留口气的吧?”

“放心,死不了!”

话音未落,一掌轰出!

阎烬整个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一座偏殿上!

将墙都砸倒一片。

里头的东西,更是碎个稀巴烂。

写着鲟鱼宫三个大字的牌匾落下来,哐当一声砸在阎烬头上,碎成两半。

阎烬捂着胸口,呕出一口货真价实的老血,然后抬手,朝姒今朝竖了个大拇哥。

“还是你下得了狠手。”

姒今朝又召出曙光:“别乱动,还差几道剑伤。”

阎烬豁出去了一般,将头一仰,一副引颈受戮的架势:

“来吧!本殿下也是拿命在陪你玩儿了!别忘了你对本殿下的承诺!”

姒今朝眸中泛起清浅笑意,语气也柔和下来:

“九殿下之恩,必不敢忘。”

阎烬对她是有恩的。

尽管这个恩,披着交易的外皮。

尽管没有阎烬,她也会找上其他阎罗来量身定制一场交易。

可与虎谋皮,稍有不慎就会反噬其身。

阎烬藏着爪子和獠牙,不代表他不是虎。

但他这只虎和她颇有些臭味相投,让他们的整个交易过程,甚至可以称得上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