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等待他的是金山银海也是龙潭虎穴(1/2)

洛阳的夜风带着暖意,吹不散漕运清运司内的凝重。

烛火摇晃着,承宇的身影投在《长安洛阳漕运债章程》上。

窗外,天津桥静立月下,洛水哗哗流淌,像银钱流动般悦耳,令人心醉又心焦。

“都使,”周会长喉头发干,手指圈出草案上那个惊人的数字,“这个数……几乎是首期债的三倍。洛阳商户就算砸锅卖铁,也吞不下了。若强推,只怕旧债未平,新债又引发恐慌……”

话未说尽,意思明白——一旦信心动摇,满盘皆输。

承宇抬眼,目光掠过周会长,落在角落的许如梦身上。她正无意识地在膝上虚画着圈圈。

“洛阳吞不下,那就不困于洛阳。”

承宇声音不高,斩断退路,“这本就是为长安和洛阳通途而设的债,它的舞台,在长安。”

他起身走到巨幅地图前,手指重重划过洛阳至长安的水路:“我们要卖的不是债契,是一个未来——一条流淌着铜钱的黄金水道!洛阳,只是这未来的基石和担保。要让长安人相信,我们需要实绩,更需要一个能打动他们的‘故事’。”

“故事?”几位商会代表面面相觑。

“不错,”承宇转身,目光锐利,“一个关于效率、增长和肉眼可见回报的故事。”

他看向许如梦,“如梦,漕运优化后,各船行节省的时日、增加的航次,可有记录?”

许如梦似被惊醒,眼神聚焦了一瞬:“……有。最快的一条线,月航次增三,耗时减两成半……数据在第三册蓝皮账……”

关键信息清晰无误。

“好!”承宇立即对周会长道,“把这些数据做成最直观的对比图,用最大的纸画出来!要让长安的人一眼就看出,在我们手里,漕运能生出多少利!”

他接连下令:“天津桥冠名的竞投金额、新增的广告租金、码头秩序改善减少的货损……所有能证明我们‘点石成金’的数字,全部制成图表!我们要用洛阳的成绩单,去敲开长安的金库大门!”

众人精神稍振,仿佛看到了方向。

“空口无凭,我们还需要一份‘投名状’,”承宇话锋一转,语气沉凝,“一份能让长安巨贾安心交托真金白银的‘抵押’。”

他踱回案前,手指点向章程中的抵押条款:“除了未来漕利,我们还得押上一些‘现在’的东西。”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缓缓道:“我意,从‘如梦坊’、‘网格商会’下属核心商户的份子钱里,划出一部分,连同我本人持有的部分旧债契,打包成‘风险共担池’。若新债支付困难,优先以此池资产抵偿。此举,是要告诉长安人——我们与他们,利益捆绑,荣损与共!”

满座皆惊!这等于将承宇和核心商家的身家性命,全押在了这份前途未卜的新债上!

“都使,三思!”周会长急道,“这是破釜沉舟啊……”

“若非破釜沉舟,怎能取信于那些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长安巨鳄?”

承宇打断他,“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我意已决。”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许如梦身上。

她微微垂眸,手指蜷缩了一下,并未反对。

无声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她明白,这是不得不走的险棋。

“章程细则,就劳诸位与账房先生连夜完善,务求逻辑严密,无懈可击。”承宇最后吩咐,“明日清晨,我要见到最终稿。散了吧。”

众人怀着震撼与忐忑离去。

厅内只剩承宇和许如梦,以及跳动的烛火。

承宇走到她身边,蹲下身,仰头看她疲惫的眉眼,声音放轻:“怕吗?”

许如梦缓缓抬眼,目光复杂,良久才轻声道:“你……似乎总是知道,该怎么走最难的那条路。”

这话不像纯粹的许如梦,也不像完全的方知许,仿佛是双魂在困境下达成的共识。

承宇苦笑:“因为往往没有更容易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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