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星火渐成可燎原（2/2）

她没有慷慨激昂的口号，只是平实地讲述，却深深打动了在场许多人。民众鼓掌叫好，记者们飞快地记录，不少商人更是频频点头。

张汉卿也来到了展位前，看到这热闹景象和于凤至备受赞誉的场面，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真正开怀的笑容。他当众对于凤至的努力大加赞赏，并表示帅府将全力支持此类利国利民的实业。

这一幕，通过报纸和口耳相传，迅速扩散开来。“于凤至”这个名字，与“实业救国”、“女性自强”紧密联系在一起，获得了空前的声望。

杨景霆和常荫槐也来到了展会，看着于凤至展位前的人潮和张汉卿的笑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们本想看笑话，却没料到反而让对方唱了一出好戏！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不仅无法发作，甚至还得勉强挤出笑容，表示“乐见其成”。

经此一役，于凤至的实业体系虽然依旧弱小，却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身。杨常再想用下三滥的手段进行打压，不得不顾忌汹涌的民意和可能带来的反噬。

展会结束后，于凤至回到帅府，虽疲惫却目光炯炯。她知道，这场“秀”只是争取了喘息之机和发展空间。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当夜，她召来了谭海、高志航、新招揽的金融顾问以及讲习所的几位核心教员。

“今日之势，来之不易，然强敌环伺，切不可有片刻松懈。”她目光扫过众人，“杨常今日吃了瘪，必不会甘心。日后手段只会更隐蔽、更狠辣。而我们，要利用这段相对安全的时间，更快地壮大。”

“振华厂要立刻着手研发更高级的布料，甚至尝试染整，摆脱对日商的技术依赖；机械所要加快那批机床的安装调试，开始秘密研究军械维修的可能，并尝试仿制一些简单的机械零件；讲习所要扩大招生，尤其是理工科，要增设无线电、机械制图等实用课程；金融方面，要加快与关内银行的联系，并尝试利用讲习所的名义，发行小额的‘实业救国’债券，试探民间融资的可能……”

她一条条布置下去，思路清晰，目标明确。众人凛然听命，眼中充满信服与斗志。

散会后，于凤至独自站在窗前。奉天的夜空，难得地看到了几颗星星。

她手中的星火，已不再是微弱的光点。它们正在汇聚，彼此呼应，形成一片虽不足以照亮整个黑夜，却已能清晰指引方向的星图。

这星火之光，或许暂时无法与杨景霆的权势、常荫槐的狡诈正面抗衡，更无法抵御关东军的铁蹄。但她相信，只要这光不灭，持续燃烧，终有一日，能成燎原之势，驱散这片黑土地上的阴霾与寒冷。

而她要做的，就是守护好这每一簇火苗，添柴加薪，静待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