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唇枪舌剑(1/2)

战时陪都的会议厅,穹顶高悬,却依旧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与对峙。长条会议桌铺着墨绿色绒布,与会者正襟危坐,代表着此时中国境内最主要的几股抗日力量。会议在最高当局简短而沉重的开幕词中开始,他再次强调了“团结”、“统一”、“牺牲”的必要性,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些词汇在不同的人心中,有着截然不同的内涵。

会议进入实质性议题后,争论立刻白热化。焦点首先集中在各战区部队的编制、防区与指挥权问题上。

军政部何部长率先发言,拿出了一份早已拟定的“调整方案”。方案的核心,是试图将八路军、东北联军等部队进一步“规范化”、“战区化”,要求其主力离开现有根据地,向指定区域集结,接受战区长官部的“统一指挥和整编”,其隐含的意图不言自明——削弱甚至吞并这些难以完全掌控的武装。

“此乃非常时期,一切需以抗战大局为重。”何部长语调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部队分散,号令不一,乃兵家大忌。唯有纳入统一指挥体系,方能形成合力,予敌重击。”

他的话音刚落,伍豪便立即起身反驳,他言辞恳切,逻辑清晰:“何部长所言统一指挥,原则上是正确的。但请问,将我军主力调离经营多年、与民众血肉相连的根据地,前往陌生地域,补给从何而来?情报如何获取?这非但不能增强战力,反而会自毁长城,正中敌人下怀!我军在华北、华中敌后,依靠现有根据地,广泛开展游击战争,牵制了大量敌军,使其不能全力南犯、西进,此乃战略上的巨大贡献,岂能轻易放弃?”

他列举了一系列战果和数据,证明敌后战场存在的巨大价值。“我们拥护统一指挥,但指挥必须符合实际,有利于作战!我们主张,应在现有基础上,明确各自作战任务与协同关系,而非简单的调防与吞并!”

于凤至紧随其后,她的发言更加直接,结合辽西的实际,语气铿锵:“我辽西抗日联军,孤悬敌后,无后方依托,无固定补给,全凭自身血战与民众支持,方能在关东军重兵围剿下屹立不倒,并不断出击,破坏其交通,消耗其兵力。若按此方案,令我部离开熟悉之战场,无异于驱鱼于渊,弃己之长!请问,届时由谁保障我数万将士之补给?由谁提供准确之敌情?若因盲目调动而导致力量受损,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她目光扫过会场,最终落在最高当局脸上:“我等所求,非为一己之私,实为保存抗战力量,更有效地打击敌人!我们需要的,是基于现实的、能够发挥各自所长的统一作战指导,而非削足适履式的‘整编’!”

她的话掷地有声,将严酷的现实摆在了桌面上。桂系和滇系的代表虽然未直接反对方案,但也在发言中强调部队熟悉本地环境的重要性,委婉地表达了对于远调他处的疑虑。

会议陷入了僵局。何部长等人坚持“军令统一”的原则,而于凤至和伍豪则坚持“立足现实”的底线。

争论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下午,会议转入另一个敏感议题——敌后抗日政权的合法性与民众动员。

这一次,攻击首先来自几位被视为系”背景的委员。他们言辞激烈,将敌后根据地实行的减租减息、民主选举基层政权等政策,污蔑为“破坏行政系统”、“煽动阶级斗争”、“别有用心”,甚至隐晦地与某些外部意识形态联系起来,试图将其置于“非法”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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