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生了根的树(1/2)

同一周,北满根据地边缘的靠山屯。

张兰生蹲在屯子口的磨盘旁,看郭大娘和几个妇女用新分到的耙子整菜地。那耙子明显是新的,铁齿在阳光下闪着乌光。

“这耙子真好使。”一个年轻媳妇说,“一下能耙老宽,还不费劲。”

“听说队伍上专门给咱们打的。”郭大娘压低声音,“用从鬼子那儿弄来的好铁。”

张兰生笑了笑,没说话。他手里拿着个小本,正在统计屯子里各家的春播进度。二十三户,有十九户已经完成,剩下四户都是劳力不足的孤寡老人。

“那四户的地,咱们‘互助会’包了。”郭大娘直起腰,“明天就带着人去种。种子从各家匀点,不够的话……”

“种子我带来了。”张兰生从随身的布口袋里掏出几个小布袋,“这是抗联农场育的苞米种,抗倒伏,比本地种产量高两成。先紧着困难户用。”

妇女们围过来,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些金黄色的种子,像捧着什么珍宝。

“张主任,这……这太金贵了……”

“种下去就不金贵了,长成粮食才金贵。”张兰生合上本子,“对了,屯子里最近有没有生人来?”

郭大娘神色一凛:“前天来了个货郎,说是从县里来的,卖针头线脑。但咱们屯子这么偏,哪有货郎往这儿跑?我让铁柱媳妇去应付,买了包针,没多说话。”

“货郎长什么样?”

“四十来岁,左眼皮上有颗痣,说话带营口口音。担子不重,但走路脚步沉,不像常走山路的。”

张兰生把这些特征记在心里。最近根据地边缘好几个屯子都出现了可疑的“货郎”“算命先生”,应该是日伪特务在摸情况。

“下次再来,还正常买东西,别显出生分。但要注意,别让他接近屯子里的青壮,尤其是有家人参加咱们队伍的。”张兰生嘱咐,“要是他打听什么事,就往穷、往苦里说,说咱们饭都吃不饱,没心思管别的。”

“明白。”

正说着,屯子后山忽然传来三声布谷鸟叫——两短一长。张兰生立刻站起身:“我该走了。记住,耙子用完了擦干净放好,别让人看出是新的。”

他快速穿过屯子,从后山小路上山。半山腰的树林里,文宣队的那个女队员正在等他,脸色有些发白。

“张主任,出事了。柳树屯的保长……叛变了。”

张兰生心里一沉:“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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