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嘲讽(1/2)
谷幕用那剩下的钱买了米,买了面,买了几包最便宜的压缩饼干,还咬牙买了一包烟。
东西不多,但提在手里,却让她荒芜了几天的心口稍微踏实了点。至少短期内饿不死了。
回到出租屋,她把东西归置好,看着那包烟,拆开,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点。只是那么叼着,感受着烟草粗糙的质感压在舌根,像一种无言的安抚。
系统没再发布新的紧急任务。那个收留一晚的任务奖励25积分到账了,加上之前零零总总的,现在她有79积分。79积分,意味着她能兑换7900块钱。
这个数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近八千块。
在她原来的世界,这不算什么,但在这个一穷二白的当下,这是一笔能让她喘口气的巨款。
她几乎立刻就想全部换成钞票,厚厚的一沓,攥在手里。
但她最终忍住了。
直觉告诉她,这积分以后可能还有别的用处,比如系统提到的那个什么痛觉屏蔽或者格斗技巧。
虽然听起来玄乎,但在这个鬼地方,多点保命的本事总不是坏事。
她只又换了200块。看着口袋里再次多出的两张纸币,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根没点的烟重新塞回烟盒。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谷幕没再主动去找路绵,系统也没逼她。
她白天大部分时间就窝在出租屋里,补觉,或者对着那扇裂了缝的窗户发呆。偶尔出去,也是去张姐那里晃一圈,帮忙搬点重物,换一顿热乎饭吃。
张姐看她脸色还是不好,但没再拼命追问,只是每次都会给她多盛点肉。
她没再去找活。
那200块钱像一个小小的缓冲垫,让她暂时不必去碰那些脏事。
她甚至去了一趟附近的药店,用零钱买了最便宜的止痛膏药,贴在那块依旧隐隐作痛的肋骨上。
她尽量避免去想路绵,去想那个95%上限和后续一堆烂摊子。
想了也没用,只会让她更烦躁。她就像一只被迫缩进壳里的蜗牛,贪恋着这点难得的无人打扰的喘息。
但她知道这平静假得很。那个系统就像悬在头顶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
第三天下午,她正就着凉水啃压缩饼干,系统的提示音又来了。
【日常任务:确认女主角当前状态。方式:远距离观察(育才中学放学时段)。奖励:积分+5。】
谷幕啃饼干的动作停住了。
远距离观察。
她心里嗤笑一声。这破系统,真是抠门到家了,现在的任务就值5分。
5分也是分,能换不少钱,够她一阵子吃饱饭了。
她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还早。
她慢吞吞地把最后一点饼干塞进嘴里,灌了几口凉水,套上外套出了门。
她没坐车,慢慢溜达着往育才中学走。
快到放学时间,学校附近渐渐热闹起来,各种小吃摊都支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油炸食品和糖浆的甜腻味道。
谷幕混在来接孩子的家长和附近闲逛的人群里,并不显眼。
她找了个斜对着校门的报刊亭,靠在边上,摸出根烟点上,眯着眼看着那边。
放学铃声响过,学生们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了出来。喧闹声瞬间充斥了整个街道。
谷幕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很快,她看到了路绵。
女孩背着那个看起来旧旧的书包,低着头,独自一人随着人流往外走。
她身上还穿着谷幕那件显大的皮外套,袖子长得盖过了手背。
她走得很慢,和周围勾肩搭背嬉笑打闹的学生格格不入,像一道沉默灰色的影子。
谷幕看着她走出校门,没有左顾右盼,也没有和任何人交谈,只是径直朝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看起来……还算正常。没哭,没崩溃,也没再被什么人堵住。
就在谷幕以为今天的任务可以轻松混过去的时候,她的视线捕捉到了几个身影。
以周贺然为首的那几个男生,正嘻嘻哈哈地从校门另一边走出来。
周贺然手里转着篮球,和旁边的人说笑着,目光随意地扫过人群。
他的视线似乎在不远处那个独自走着穿着不合身外套的瘦小身影上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其细微,说不清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的笑,很快又移开,继续和同伴说笑,朝着与公交站相反的方向走了。
他没有上前纠缠,甚至连脚步都没停。
但谷幕看得清清楚楚。
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那不是放过,更像是一种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玩味的搁置。
像猫盯着暂时跑不掉的老鼠。
路绵似乎毫无所觉,或者假装毫无所觉,只是加快了脚步,挤上了刚好到站的一辆公交车。
【日常任务完成:女主角状态稳定。奖励积分+5。当前积分:82。】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谷幕却一点拿到积分的高兴都没有。她看着公交车关上门,载着那个灰扑扑的身影驶离。
又看了一眼周贺然他们消失的方向,心里那点短暂的平静彻底消失了。
她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蒂扔在地上,用力碾灭。
这他妈才只是开始。
那小子根本没打算算了。
而路绵那个样子,纯纯就是一只被吓破了胆的兔子,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82积分。能换八千多块钱,或者换个一时半会的痛觉屏蔽。
但换不来安宁,也解决不了根上的麻烦。
她转过身,不再看那所学校,朝着自己那个出租屋走去。
谷幕像是被困在了一个粘稠的怪圈里,每天睁眼闭眼,看到的都是那扇糊着报纸的裂窗,闻到的都是屋里散不掉的霉味和廉价膏药的味道。
那82积分像块烫手的山芋,揣在兜里,时不时提醒她能换点什么,却又不敢轻易动用。
她最后还是没忍住,又兑换了两百块。
看着手里多出的两张红票子,心里那点虚无的底气才稍微实在了点。她去买了点肉和蔬菜,甚至买了一小瓶最便宜的白酒。
晚上,她对着那盏昏黄的灯,就着炒得发蔫的青菜和几片油乎乎的肉,一口一口喝着辛辣的液体。
酒不好喝,烧喉咙,但那股热辣劲儿冲进胃里,能暂时麻痹掉肋下的隐痛和脑子里乱糟糟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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