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游艇上的赌局(1/2)

夜色如墨,维多利亚港的璀璨灯火在身后逐渐模糊,化作一片遥远的光晕。林朝阳站在“海皇号”游艇的船舷边,咸涩的海风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这艘流线型的白色巨兽正劈开南中国海黑色的波浪,坚定不移地驶向公海那片法律与秩序的模糊地带。

与上次“海神号”那种带着老派奢华的氛围不同,“海皇号”极尽现代与冷峻。金属与玻璃构成了主要元素,灯光被刻意调成冷白色,照亮每一个角落,却毫无暖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机油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暗示着这艘船精良的装备与严苛的控制。

张建国不动声色地靠近,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海浪声淹没:“检查过了,安保人员数量是上次的三倍,而且……很多人腰间鼓囊,携带了硬家伙。这艘船的驾驶舱和关键通道完全被他们的人控制,我们的人只能在客舱区和这个主甲板活动。”

林朝阳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甲板上零星站立的几名黑衣保镖。他们站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每一位宾客,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上次那些专业但保持距离的黑水保镖截然不同。在这里,武力不再是最后的保障,而是悬在头顶的利剑,是规则的一部分。

“意料之中。”林朝阳的声音平静无波,“朱庇特吃了亏,这次要把场子牢牢控在手里。资金压力让他失去了耐心,开始亮出獠牙了。”

就在这时,拍卖厅的门滑开,参与者开始入场。林朝阳的目光立刻锁定在为首的一人身上。那是一个约莫五十岁左右的华人男子,身材精悍,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唐装,手腕上缠着一串油亮的紫檀木佛珠。但与他这身看似儒雅的打扮极不相称的,是他那双眼睛——鹰隼般锐利,带着一股草莽间拼杀出来的凶悍之气,扫视过来时,仿佛带着实质的刺痛感。

“那个人,”张建国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就是朱庇特这次的新代表,名叫雷豹。据霍老那边传来的消息,以前是混社团的,后来洗白做‘偏门’生意,心狠手辣,在东南亚一带很有‘能量’。”

林朝阳看到,跟在雷豹身后的彼得·施瓦茨,脸色苍白得吓人。这位一向以理性冷静着称的瑞士银行家,此刻像是被抽走了魂灵,步履都有些虚浮。他那身昂贵的西装似乎也掩盖不住身体的微微颤抖,眼神躲闪,完全不复上次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将他与雷豹这样的人并列,本身就是一种羞辱,也赤裸裸地表明了朱庇特此次态度的转变——从精明的商业博弈,转向了更直接、更危险的威慑。

拍卖厅比上次更加狭小,没有窗户,完全是封闭的金属空间,给人一种置身于钢铁棺材的压抑感。冷白色的灯光从头顶直射下来,让每个人脸上的细微表情都无所遁形。雷豹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施瓦茨则像个犯错的学生,拘谨地坐在他侧后方。

没有多余的寒暄,雷豹用指节敲了敲光滑的金属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直接开口,声音沙哑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废话不多说,东西你们都清楚。永乐大典残卷,天文历法、航海技术核心部分,货真价实。”

他顿了顿,凶悍的目光扫过全场,像是在评估一群待宰的羔羊。

“起拍价,五千万美元。”

这个数字如同一块冰投入死水,激起一片压抑的涟漪。比上次的两千万起拍价低了一亿五千万!这绝非慷慨,而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和试探,更像是一个诱饵。

彼得·施瓦茨的脸瞬间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几乎要站起身,却被雷豹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回了座位。他痛苦地闭上眼,两亿九千万的“战绩”此刻成了刻在他职业生涯和主子账本上的巨大耻辱。

林朝阳扮演的“俄国寡头代理人”让雷诺,按照计划,第一个举起了号牌。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对东方文化充满好奇却又精于计算的表情。

“五千五百万。”

雷豹的目光立刻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让雷诺身上,那目光中没有任何对竞拍者的尊重,只有审视与评估,仿佛在掂量一件货物的价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