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近卫师(2/2)

与此同时,江边预设阵地上,黑洞洞的炮口早已校准完毕。

陈峰站在刚刚设立的临时前沿指挥所里,看了看腕表,对着无线电冷冷吐出两个字:

“开火。”

下一刻,上海沉寂的夜空,被来自黄浦江方向的、连绵不绝的炽烈闪光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彻底撕裂!105毫米和155毫米重炮的齐射,奏响了近卫师,也是北方军对上海日占区发起雷霆清扫的死亡序曲!炮弹如同死神的请柬,精准地砸向日军海军陆战队兵营、司令部、弹药库以及重要的防御工事。冲天的火光和浓烟瞬间吞噬了目标区域,巨大的爆炸声浪席卷了大半个上海,无数人在睡梦中被惊醒,惊恐地望向虹口方向。

炮火还未停歇,第一旅的装甲前锋已经出动,坦克轰鸣着碾过街道,步兵紧随其后,扑向那片正在被炮火反复耕耘的日军营地。第二旅、第三旅也按计划同时展开,像一张精密的大网,迅速罩向上海的警察系统、政府机关和交通命脉。

上海,这座被誉为“东方巴黎”的不夜城,在绚烂霓虹与纸醉金迷的表象下,同样淤积着殖民的屈辱、黑帮的纷争与侵略者的狞笑。此刻,子夜过后的黑暗,正被另一种更暴烈的光芒无情撕裂。

虹口,所谓“日租界”的核心区域。海军陆战队兵营和附近的军官宿舍里,大多数日军士兵还沉浸在疲惫或酒精带来的昏睡中。突如其来的、沉闷而连续的滚雷声从远方传来,随即是尖锐到刺破耳膜的、由远及近的厉啸!

“什么声音?”

“地震了吗?!”

“八嘎!是炮击!哪里打炮?!”一名睡得较浅的军曹猛地坐起,惊恐地喊道。

宿舍楼里瞬间炸锅。鬼子兵们手忙脚乱地从榻榻米上滚起来,在黑暗中摸索军装和武器。一个小队长一边骂骂咧咧地系着裤子皮带,一边冲向窗口试图观察,嘴里还吼着:“混蛋!谁敢进攻皇军租界?!是那些不知死活的中国游击队吗?还是……”

他的吼声戛然而止。

下一刻,一发155毫米高爆榴弹带着死神精确的问候,直接命中了这栋二层砖木结构宿舍楼的屋顶偏左位置。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整栋建筑如同被巨人狠狠捶了一拳,左侧一半在炽烈的火光和狂暴的冲击波中瞬间解体!砖石、木梁、破碎的家具连同人体残肢被抛向空中,又像雨点般砸落。那个小队长和房间里至少上百名鬼子兵,连惨叫都没能完整发出,便在睡梦中或被惊醒后的极度惊恐里,化作了四散飞溅的肉块和焦糊的残骸。浓烟和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

黄浦江上,一艘停泊在码头附近、排水量约千吨的日军老旧驱逐舰也被惊动,舰上灯光乱晃,汽笛凄厉鸣响,试图起锚、转向,用舰炮支援岸上。然而,在岸上早已标定好射击诸元的北方军重炮观测员眼中,它只是一个缓慢移动的钢铁靶子。

“目标,江面敌舰,方位xxx,距离xxxx,12号至x号炮位,8发急速射,放!”

命令通过有线电话瞬间传达到隐蔽在江边树林后的炮兵阵地。十二门155毫米重型榴弹炮微微调整仰角,炮口再次喷吐出耀眼的火光和浓烟。

“咻——咻——咻——!”

成群的炮弹划破夜空,以近乎垂直的弹道,狠狠砸向那艘刚刚开始移动的日军舰艇。第一轮齐射就有至少三发近失弹在舰体周围掀起巨大水柱,冲击波让舰身剧烈摇晃。紧接着,第二轮、第三轮炮弹接踵而至!

“轰!轰!轰!!!”

直接命中!炮弹轻易撕开了老式驱逐舰相对脆弱的甲板和上层建筑,在舱室内爆炸,引发一连串的殉爆。燃油被点燃,火光从破口处喷涌而出,整艘舰艇迅速被爆炸和火焰吞噬,舰体开始倾斜,缓缓下沉。舰炮甚至没能来得及转向瞄准,就随着它的乘员一起,变成了黄浦江面上一个燃烧的钢铁坟墓。

岸上,残存的日军更加混乱。

“敌人在哪里?江对岸吗?”

“军舰!我们的军舰被击中了!”

“是重炮!很多重炮!我们被包围了!”

日军指挥官试图收拢部队,在废墟间建立防线,但通讯被炸断,指挥节点被重点清除,士兵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在爆炸和火光中乱窜。

就在这时,黑暗中传来了不同于炮击的、密集而清脆的枪声和更小规模的爆炸声,并且正快速逼近。

第一旅的先头部队,在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已经穿过被炮火犁过的外围街区,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了日军兵营的残垣断壁之间。他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动作迅捷而致命。

“敌人!支那军!反击!快反击!” 一名日军少佐躲在半截断墙后,挥舞着军刀嘶吼。

残存的日军纷纷依托瓦砾开枪还击。“砰!砰!” 三八式步枪特有的清脆响声在夜空回荡。

然而,效果微乎其微。

冲在最前面的近卫师士兵,身着统一的深色作战服,外面套着装有插板的战术背心。三八式步枪的6.5毫米子弹打在躯干位置,大多只是让士兵们身体微微一顿,或者发出“噗噗”的闷响,却无法穿透那层先进的防弹插板。中弹的士兵往往只是皱了皱眉,或者低声骂一句,随即继续举枪射击,或者向日军藏身处投掷手榴弹、发射枪榴弹。

“我打中了!我打中他了!” 一个躲在二楼窗口的日军射手兴奋地叫道,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子弹击中了对方胸口。然而下一秒,他就惊恐地看到那个“中弹”的北方军士兵只是侧身靠了一下旁边的断墙,然后抬手就是一个精准的短点射,炽热的冲锋枪子弹瞬间泼洒进窗口,将他打成了筛子。

“纳尼?!”

“他们打不死?!”

“是铠甲!他们穿了铠甲!”

类似的惊呼和绝望在日军残兵中迅速蔓延。他们发现,自己信赖的步枪在近距离竟然无法有效杀伤敌人,而对方手中的自动武器却像割麦子一样扫倒同袍。更可怕的是,北方军的小队配合简直无懈可击。有人正面吸引火力,有人侧翼迂回,有人用火箭筒或爆破筒清理坚固掩体,后面的迫击炮和重机枪则提供持续的压制和精准的点杀。整个进攻节奏流畅得令人窒息。

恐慌如同瘟疫般传播。当发现自己最有效的武器都失去了作用,当身边的同伴像朽木一样被轻易砍倒,当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冷酷高效的杀戮时,日军的士气以雪崩的速度瓦解。

从第一发重炮炮弹落在日军兵营,到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日军火力点被火箭筒掀翻,枪炮声逐渐稀疏,整个过程,仅仅持续了两个小时。

曾经趾高气扬、在上海横行无忌的五千名日本海军陆战队士兵,连同他们的司令部、兵营、以及那艘来不及发挥作用的军舰,在北方军近卫师首秀的雷霆打击下,灰飞烟灭。虹口区域的夜空被火光和浓烟笼罩,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东西烧焦的刺鼻气味。近卫师用一场教科书般的现代城市突袭与歼灭战,向上海,也向全世界宣告了他们的到来,以及赵振清除在华外国侵略势力标志的坚定决心。上海的夜晚,从此不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