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快速打击(二)(1/2)

赤塔,远东军区秘密作战会议室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西伯利亚的寒夜。长条会议桌旁,烟雾比往常更加浓重,伏特加的气味混杂着高级将官们身上皮革和烟草的味道。巨大的作战地图铺在桌上,几个醒目的红色箭头从苏方一侧,凶狠地刺向地图上标注为“龙国”的边境地区,目标直指黑河市、佳木斯市、鹤岗市。

经过几天几夜焦头烂额的推演和争吵,一个被莫斯科压力逼出来的、带着极大侥幸心理的作战计划,终于有了雏形。伊尔戈大将站在地图前,眼袋浮肿,但眼神里有一股豁出去的狠劲。他用教鞭敲打着地图上三个被重点圈出的城市。

“先生们,这就是我们的目标!”他的声音沙哑但用力,“黑河,佳木斯,鹤岗!我们要在这三个方向,同时发动一场迅雷不及掩耳的突击!目标是:在北方军第六兵团主力反应过来之前,以绝对优势兵力,一举占领或至少实质控制这三个边境要点!”

他扫视着在座的军长、师长们,加重语气:“为此,我们将调集二十万部队!是的,二十万!这几乎是我们能从漫长防线上抽出的所有机动力量!集中我们所有的t-26坦克(他刻意避开了提更老旧或更稀少的型号),集中我们还能飞起来的战斗机(伊戈尔-16为主,或许能凑几架米格-3)!后勤物资,优先保障这二十万人!”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给自己和部下打气,重复着计划的核心思想:“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我们必须快!像闪电一样快!在赵振的航空兵大规模转场过来之前,在周铁柱可能回援之前,在第六兵团完成紧急动员和部署之前,把生米煮成熟饭!然后……” 他双手做了个向外推的动作,“我们就有了谈判的筹码!可以迫使赵振坐下来谈,让他从外蒙古收缩,至少停止铁路的修建!这就是我们的政治目标!”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脸颊通红的军长,阿廖沙少将,皱着眉头举手发言。他曾在苏芬战争中有过战斗经验,但对龙国军队的印象还停留在更早的时期:“司令同志,请原谅我的直率。进攻龙国……需要动用我们二十万精锐吗?还要集中所有坦克和飞机?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我记得他们的边防部队,装备和训练都……”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他觉得用牛刀杀鸡了。

会议室里不少人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流露出类似的疑问。毕竟,长久以来,对龙国军事力量的轻视,尤其是对其非嫡系部队的轻视,是某种思维定式。

参谋长谢尔盖立刻接过话头,他的脸色比伊尔戈更严肃,语气也更为冷峻,直接打断了阿廖沙的“经验之谈”:

“阿廖沙同志!收起你那些过时的、危险的刻板印象!” 谢尔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扎人,“你所说的‘龙国陆军’,和我们现在要面对的‘北方军’,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北方军的战斗力,是在短短半年内,用30万鬼子的尸骨和四十万战俘检验过的!是实打实用钢铁和火焰证明过的!”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在代表北方军防区的区域:“他们的单兵装备,从半自动步枪到冲锋枪,火力持续性远超我们的莫辛-纳甘和波波沙!他们的炮兵,无论是数量、口径还是射程、反应速度,都对我们形成代差优势!他们的坦克,‘豹式’和可能存在的‘59式’,我们的t-26在他们面前就是移动的铁皮棺材!更不用说他们还有我们完全无法匹敌的、成体系的空中力量!”

谢尔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位军官:“我们制定这个计划,不是基于傲慢,而是基于对绝对劣势的清醒认识!我们唯一的胜算,或者说,唯一可能达成有限政治目标的机会,就在于‘突然性’和‘短时间内的兵力集中’!我们不能和他们打消耗战,不能陷入僵持!一旦我们的攻势受阻,一旦赵振反应过来,将他的航空兵主力、或者将周铁柱的一部分兵力调过来,甚至只是让第六兵团完成固守待援……我们这二十万人,就可能被粘在边境线上,陷入一场我们绝对无法承受、也绝对打不赢的战争泥潭!到时候,就不是我们迫使赵振谈判,而是莫斯科要考虑如何把我们从这场灾难中捞出来,或者……干脆牺牲掉我们!”

谢尔盖冷酷的分析,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会议室里残存的最后一点轻敌幻想。阿廖沙少将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其他人也纷纷低头,或盯着地图,表情凝重。

伊尔戈适时地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更加不容置疑:“谢尔盖同志说得对。这不是一场我们渴望的征服,而是一场被迫进行的、高风险的政治军事行动。我们是在用冒险,来避免更大的灾难。所以,行动必须坚决,必须迅猛,必须达成初期目标!散会后,各部立刻按照预案开始秘密集结和准备!记住,保密高于一切!我们要让北方军,尤其是第六兵团的张小六子,在睡梦中迎接我们的‘问候’!”

会议在一种沉重而压抑的气氛中结束。将领们默默离开,每个人心头都压着一块大石。他们要去执行的,是一个自己都知道胜算渺茫、却又无法违抗的命令。赌博的轮盘已经开始转动,而赌注,是二十万士兵的命运,乃至整个远东的局势。他们只能祈祷,那个“张小六子”,真的还像莫斯科老爷们想象中那样好对付。

北方边境,某前沿哨所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寂静的边境线。哨兵黄金龙趴在冰冷的观察位上,举着望远镜,对着界河对岸已经观察了快一个钟头。他有些纳闷地缩回头,对旁边正在检查武器的连长陈伟嘀咕:“连长,邪了门了。对面那些老毛子巡逻队,这两天咋跟缩头乌龟似的,不出来了?往常这时候,至少得有三五波人牵着狗在河边晃悠,望远镜恨不得怼到咱脸上。今天这都啥时候了,河对岸静悄悄的,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该不会是黑面包啃多了,集体拉肚子,饿得没力气出来嘚瑟了?”

陈伟连长没有接话,只是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放下手里的枪,也举起望远镜,仔细地扫视着对岸的树林、小路和那几个熟悉的苏军岗哨位置。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前几天开始,对面日常的挑衅和密集侦查活动就明显减少了,他还以为是天气或者换防的原因。但像今天这样近乎“空城”的状态,绝对是第一次。

“不对……”陈伟低声自语,心中的不安像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扩散开来,“肯定有问题。这不是松懈,这是在准备什么……黄金龙!”

“到!”

“提高警惕!双岗双哨!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鸣枪示警!我马上回连部!” 陈伟果断下令,收起望远镜,快步离开前沿哨位。

回到连部,陈伟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他铺开纸笔,结合这几日的观察日志,将自己发现的异常情况——苏军巡逻频率骤降、边境活动人员明显减少、对方前沿似乎在进行不寻常的静默——尽可能详细地写了一份报告。他不敢断定这意味着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好事。报告写好,他立刻派人紧急送往营部,并特别注明“边境异常,请速转呈上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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