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军事管制(2/2)
至于那些拿着砍刀、铁棍叫嚣着冲出来的打手,在自动武器面前更是可笑,瞬间就被扫倒一片。
不反抗,或许还能留个相对完整的尸体,等待后续集中处理。反抗?那结果只能是变成一地难以辨认的碎肉。
夜色中的上海,枪声和爆炸声在各个街区零星而持续地响起,伴随着临死前的惨叫和哀求。这是近卫师在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对这座城市沉积已久的脓疮进行一次外科手术式的“清创”。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味,弥漫在上海的夜空。
临时指挥所内,气氛肃杀。第一旅旅长李雨涛再次前来汇报,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迟疑。
“报告司令,市区主要区域及华界部分,清扫任务已基本完成。但是……” 李雨涛顿了顿。
陈峰从地图上抬起目光,眼神锐利如刀:“但是什么?”
“有一些目标人物,以及部分残余的黑帮骨干、汉奸头目,提前得到了风声,或者利用对地形的熟悉,逃匿进了……法租界。” 李雨涛清晰地汇报了这个障碍。租界,在旧上海的格局中,往往是各种罪恶的避风港。
陈峰闻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有一丝更加深沉的冰冷。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声音平稳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下达了命令:
“杀干净。命令部队,进入租界,继续执行清扫。重点关注巡捕房,尤其是里面的华人巡捕,这些人大多与黑帮勾结,为虎作伥,手上血债累累,一个不留。”
这道命令,彻底打破了旧上海赖以维持微妙平衡的“潜规则”——不轻易武力进入他国租界。
法租界,一栋看似普通但内部装饰奢华、守卫森严的洋楼密室里。烟雾缭绕,几个往日里在上海滩跺跺脚都要震三震的黑帮大亨,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黄金荣、张啸林等人聚集在此,每个人脸上都失去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惊恐与茫然。
“塌天了!真个是塌天了!” 张啸林狠狠将手中的雪茄摁灭在昂贵的红木茶几上,留下一个焦黑的痕迹,他声音嘶哑,带着后怕和难以置信,“这他娘的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军队?完全不按套路来!老子派人想去‘拜码头’,送上去的黄鱼都被扔出来了!话都没让说全,上去就是一梭子子弹!咱们在外头的兄弟,场子,一夜之间全被扫光了!连个谈价的机会都不给,这是要赶尽杀绝,要绝户啊!”
黄金荣脸色灰败,坐在沙发上,往日梳理得油光水滑的大背头也凌乱了几缕,他喃喃附和:“是啊……以前不管是皖系、直系还是浙军过来,总归是讲究个‘规矩’。送钱,给足面子,划分好地盘,大家相安无事。这支北方军倒好,油盐不进!一句话不说,直接动手,反抗的当场打死,不反抗的也抓起来排队枪毙……这他娘的哪里是军队,分明是一群活阎王!根本不讲理了!”
另一个帮派头目哭丧着脸:“几位爷,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咱们这些年攒下的家当,码头、赌场、烟馆、堂子,全完了!弟兄们死的死,散的散……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有人声音发抖,“先保住命要紧!我听说,闸北那边几个帮会的老大,连审都没审,直接在街口就被‘砰’‘砰’几枪给崩了,脑浆子流了一地……”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窗外。窗外是法租界“宁静”的街道,远处依稀还能听到零星的枪声,但似乎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这让他们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好在……这里是法租界。” 黄金荣深吸一口气,试图给自己也给同伙打气,“洋人的地盘,有巡捕房,有万国商团。那些北方军再横,总不敢直接冲进租界来抓人吧?洋人的枪炮也不是吃素的。咱们先在这里避避风头,等这阵过去……”
“对对对,法租界,他们进不来!” 其他人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附和,惨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然而,他们这口气还没松完——
“轰隆隆——!”
沉闷而震撼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粗暴地碾碎了法租界夜晚虚假的宁静!紧接着是履带碾压碎石路面的铿锵巨响,以及尖锐的刹车声和纷乱的脚步声!
“什么声音?!”
“是坦克!我在东北见过!是坦克的声音!”一个曾去过关东的帮派小头目惊恐地尖叫。
只见法租界与华界交接的几个主要路口,原本由安南巡捕和红头阿三把守的栅栏和沙包工事,被几辆涂着北方军徽记的“豹式”坦克毫不客气地直接撞开或碾平!坦克后面,跳下成群全副武装、眼神冰冷的近卫师士兵,他们根本无视那些惊慌失措、徒劳挥舞警棍或举枪瞄准的外籍巡捕,目标明确,直扑法租界巡捕房以及几处已知的黑帮头目藏匿点!
“他们……他们真的进来了!!”
“疯了!北方军疯了!他们不怕引起国际纠纷吗?!”
密室里的黑帮大亨们瞬间面无人色,最后的侥幸被彻底击碎。
近卫师的行动迅雷不及掩耳。大队人马直冲法租界中央巡捕房,部分士兵在外围警戒,与少数试图阻拦的法籍警官和万国商团武装对峙(对方在黑洞洞的坦克炮口和数量绝对优势的步兵面前,大多明智地选择了退缩或观望)。主力则冲进巡捕房大楼。
“所有华人巡捕,出来!列队!” 冰冷的命令在巡捕房大厅回荡。
那些平日里穿着制服、帮着洋人欺压同胞、同时也与黑帮勾连牟利的华人巡捕、探长,此刻吓得腿都软了,在枪口威逼下战战兢兢地走到院子里。
没有审判,没有辩驳。带队的军官拿着一份不知从何而来的名单(或许是地下党或情报部门提前提供的),开始点名。
“王德发?”
“是……是小的……”
“砰!”
“李有财?”
“长官饶……”
“砰!”
……
点名,确认,枪决。流程简单到残酷。院子里枪声接连响起,血腥味弥漫。这些往日的“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成排地倒在血泊中。
与此同时,其他小队根据情报,精准地扑向黄金荣、张啸林等人藏身的洋楼和其他据点。
“哐当!” 洋楼坚固的大门被爆破筒炸开。士兵鱼贯而入。
“别开枪!我们投降!投降!” 黄金荣等人早已没了反抗的勇气,高举双手,被士兵粗暴地拖到院子里。
张啸林被一名近卫师班长薅着头发,像拖死狗一样从楼梯上拽下来,他昂贵的丝绸长衫沾满了灰尘,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团,嘴里不住地哀求:“别杀我!长官!别杀我!我有钱!我有很多很多钱!金条、美金、古董……我都给你们!放我一条生路!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那班长脸上毫无波澜,像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他将张啸林拖到院子中央,与其他面如死灰的黑帮头目排在一起。班长拿出另一份照片比对了一下,确认无误,然后抬起枪口,对准了张啸林的额头。
张啸林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语无伦次:“是不是张啸林?我是!我是张啸林!钱我都……”
“砰!”
一声干脆的枪响,打断了他所有的幻想和哀求。张啸林的话戛然而止,眉心出现一个血洞,身体向后栽倒,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眼睛还圆睁着,凝固着最后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班长看都没再看尸体一眼,枪口微微移动,冰冷的目光扫向下一个目标。
法租界的夜空下,曾经叱咤风云的上海滩黑帮巨头们,如同待宰的羔羊,在近卫师高效而无情的清算中,迎来了他们罪恶生涯的终结。北方军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在这片土地上,旧时代的一切污浊与规则,已被钢铁和鲜血彻底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