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换地盘(1/2)

郑州,第八兵团临时司令部作战室。墙上挂着大幅的豫省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新设立的农场、征兵点以及部队部署情况。旅长贾喜忠拿着一份刚汇总上来的报告,几乎是冲进房间的,脸上兴奋得泛光,哪像个统兵数千的旅长,倒像个刚得了压岁钱的孩子。

“司令!司令!您猜猜这一个月,咱们招了多少兵?”贾喜忠声音都带着颤,不等孙胜猜,自己就迫不及待地报了出来,“二十万!足足二十万青壮报名!经过初步筛选,合格入伍的就超过十八万!这效率……咱们在鲁东那会儿也没这么快啊!”

孙胜正低头看着一份农场拖拉机分配计划,闻言抬起头,脸上没什么意外,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理应如此”的淡然:“人多好办事嘛。天时——豫省大灾,活路难寻;地利——咱们坐拥鲁东粮仓输血,安家费给得实在;人和——清理了旧势力,立了威,又给了新盼头。这天时地利人和都凑齐了,招兵要是慢了才怪。”

他放下文件,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校场上黑压压正在编组的新兵队伍,继续道:“不过,再招十万,就停了吧。”

“啊?停了?”贾喜忠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转为不解和急切,“司令,为啥呀?照这个势头,豫省咱放开招,拉出五十万大军都不是问题!到时候……”

“到时候豫省就只剩老弱妇孺,地里荒着,工厂空着,农场也没人种了!”孙胜回过头,笑骂着打断他,“你疯啦?光想着招兵,不想想吃饭穿衣,不想想后方稳固?兵源不是韭菜,割一茬还能立刻长一茬。把青壮年全抽到军队里,谁去开拖拉机?谁去修水利?谁去工厂干活?咱们是来扎根治理的,不是来刮地皮搞一锤子买卖的!三十万兵力,暂时足够控制局面,向外拓展了。再多,就是累赘。”

贾喜忠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他挠了挠头,讪笑道:“还是司令看得远……我光顾着高兴人多力量大了。那这新招的三十万人,怎么整编?”

孙胜走回桌边,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分两部分。第一,所有识文断字、哪怕只上过几年私塾、脑子灵光的,全部单独筛选出来。这些人,是宝贝。编入我们的主力师,重点培养,以后就是技术兵种的苗子,炮兵、坦克兵、通信兵、参谋……都得从这些人里出。”

“第二,剩下不识字的,占大多数。把他们单独编成新的步兵师。训练要抓,但不止训练。”孙胜强调,“一边进行基础军事训练,一边必须开办扫盲班!每天至少认五个字!同时,这些部队要承担起豫省境内的防务、治安巡逻、还有一部分生产建设任务——比如协助农场秋收、修建道路营房。这叫‘训练、学习、生产’三结合。”

贾喜忠眼睛渐渐亮起来,领悟道:“我明白了!司令您这是要把这三十万人都用活!有文化的尽快形成精锐战斗力;没文化的,通过扫盲和生产,既能维持地方秩序和建设,又能逐步提高士兵素质,未来也能选拔出好苗子补充到技术兵种。这是要把整个豫省的青壮年潜力,都转化成咱们第八兵团的扎实根基啊!还能尽快恢复豫省的整体秩序,让老百姓看到当兵不光吃粮,还能学本事、保家乡!”

“对喽!”孙胜满意地点点头,“仗不能光靠蛮力打,治军更不能只图人多。咱们得一边握紧枪杆子,一边把锄头、笔杆子都抓起来。去吧,就按这个思路,赶紧拿出具体的编练和安置方案来。农场那边第一批拖拉机快到了,也需要人手去学去用。记住,三十万兵,我要的不是三十万张只会吃饭开枪的嘴,而是三十万颗能扎根、能成长、能打仗的种子!”

“是!司令!保证完成任务!”贾喜忠这次立正敬礼,神色已经由单纯的兴奋变成了沉甸甸的责任感和跃跃欲试。他转身大步离去,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如何划分新兵、设置扫盲课程、协调训练与生产任务了。

孙胜重新坐回椅子上,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新兵操练声和远处农场方向隐隐传来的机械轰鸣,心里那点因为离开鲁东舒适区而产生的郁闷,似乎又被这种“白手起家”、“开荒拓土”的成就感冲淡了些。三十万颗种子已经撒下,接下来,就看能在这片饱受创伤的土地上,长出怎样的森森林莽了。

银川,第九兵团司令部。刘战一脚踢开碍事的板凳,对着墙上那幅标着稀疏人口分布的西北地图,骂骂咧咧的声音几乎能掀翻屋顶。

“这他娘的什么破地方?!啊?!”他手指头几乎要戳进地图里,“老子贴告示、发粮食、给安家费,嗓子都快喊哑了!就他娘招上来八万人!八万!孙胜那狗大户在豫省,一个月搂了二十万!二十万啊!老子这里连他的零头都不到!”

旅长李玉涛站在一旁,脸上陪着小心,心里却知道司令这火发得有点……不讲道理。他清了清嗓子,委婉提醒:“司令,这……这确实没法比。豫省人口稠密,灾民又多,咱们条件优厚,自然应者如云。可咱们这西北,地广人稀,好些地方走几十里看不见一个村子。老百姓识字的都少,您上次说要招会算数、能学炮兵的苗子……这……这确实难找。不过,总司令对咱们挺支持了,龙国陆军士官大学今年的毕业生,总司令特意拨了一千两百名给咱们,这可都是宝贝疙瘩……”

“一千二顶个屁用!”刘战余怒未消,但语气好歹缓了点,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老子要的是能立刻扛枪打仗、能快速形成战斗力的兵!不是慢慢培养的学生官!不行,这破地方待着憋屈!”

他突然转身,眼睛直勾勾盯着李玉涛:“换地盘!老子要搬家!”

“啊?”李玉涛傻眼了,“搬……搬家?司令,咱们这才刚在银川站稳脚跟,马家军的余孽还没清干净,农场、招兵这些事刚开头……这地方,就不要了?”

“谁说不要了?”刘战瞪了他一眼,“要!怎么不要!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但这肉太少,啃着不过瘾!”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宁省及周边地区:“听着,从马家军那儿抄来的地,能种粮的,能放牧的,全给我仔细理出来!别小打小闹,搞规模化!建大农场,种粮食,也试试种点耐旱的果树!把那些没地、少地的老百姓,都给我组织起来,按户或者按组分配到各个农场去,搞种植,搞养殖!跟豫省学的,自负盈亏!咱们成立个‘西北农业统筹局’,专门管给技术、修水渠、铺路这些事。第一届的农场场长,咱们派军官或者懂行的人去当,等理顺了,从第二届开始,让他们自己选!”

李玉涛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这套办法,显然吸收了孙胜在豫省的经验,又结合了西北地广、适合集中经营的特点,如果搞好了,不仅能稳定后方,提供粮草,还能彻底瓦解旧的土地依附关系。“司令,这是个好办法啊!扎根西北,就得从土地上做起!”

“好办法是好办法,但这地方还是太穷,发展太慢!”刘战话锋一转,手指猛地向东一划,重重落在“西安”两个字上,“老子要搬去那儿!西安!八水绕长安,关中平原,人口稠密,物产也比这儿强多了!让冯胖子那帮人,给老子把地方让出来!”

李玉涛倒吸一口凉气:“司令!这……冯胖子……西北军虽然不比当年,可实力犹存,而且名义上还归金陵节制。他能认吗?这……这等于直接抢地盘,会不会引发大战?金陵那边怎么交代?”

“认?他最好乖乖认了!”刘战哼了一声,眼中凶光一闪,“不认?那就揍到他认!老子的地盘他也敢占着茅坑不拉屎?还讲不讲理了?金陵?金陵要是问起来,就说咱们第九兵团为了更好‘绥靖西北、拱卫中央’,需要更合适的驻防要地!再说了,老子现在手里有八万新兵(虽然他不满意),加上近卫师第一旅和陆续到的士官生,揍他冯胖子,富富有余!”

李玉涛看着自家司令那副“老子就是道理”的蛮横样子,心里一阵疯狂腹诽:(我的个亲娘哎……怪不得当年在胶东半岛,陈峰司令二话不说就直接动手抓壮丁扩充队伍,我还以为是陈司令一个人脑回路清奇……闹了半天,你们这三位(陈峰、孙胜、刘战)从老部队出来的,思路都这么……这么‘直接’啊!一个比一个不讲武德!孙司令在豫省是“排队枪毙”加“和平赎买”,您这儿更绝,直接嫌地盘不好要换人家核心区……)

但想归想,命令还得执行。李玉涛知道,刘战这看似冲动的“搬家”决定,背后其实有着清晰的算计:以贫瘠的宁夏为基地和跳板,利用手中的武装和相对“先进”的治理模式(尽管粗暴),去争夺更富庶、战略位置更关键的关中平原。这既是实力的扩张,也是对未来发展的野心。

“是,司令!”李玉涛压下心中的吐槽,立正应道,“属下立刻着手完善农场建设方案,并命令情报部门加紧收集西安及关中地区西北军的布防、兵力详情。同时,是否先向总司令部……报备一下我们的‘战略调整’意向?”

“报备个屁!”刘战一摆手,“先准备着!等老子准备好了,直接开过去!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总司令还能让我把吃下去的吐出来?快去!”

李玉涛嘴角抽了抽,不再多言,转身去安排这注定又要掀起一场风波的“搬家”大计了。而刘战则重新看向地图上的西安,摸着下巴,琢磨着是该先礼后兵发个通牒呢,还是直接找个借口(比如剿匪)把部队开过去再说。反正,这西北的沙子,他是真不想再多吃了。西安的羊肉泡馍,听起来可比这儿的沙土馍馍强多了。

刘战是个行动派,说搬家就搬家,绝不含糊。第九兵团主力——近卫师第一旅为前锋,新编练的八个新兵师为中坚,加上庞大的后勤车队和令人望而生畏的重炮团,总计近十万人,乘坐着数千辆征用和自备的卡车、骡马车,拉着山炮、榴弹炮、高射炮,还有堆积如山的弹药、粮食、被服,浩浩荡荡,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土,离开了他们刚经营不久的银川,目标直指东方——陕省,确切地说,是西安。

这支队伍的规模和装备水平,在贫瘠的西北堪称碾压级的存在。天空中,几架从扩建后的银川机场起飞的“野马”战斗机不时呼啸掠过,进行侦察和威慑飞行。整个行军队伍透着一股“老子就是来占地盘”的蛮横气势。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西安。西北军司令部里,刚刚因为孙胜在豫省大动干戈而稍微松了口气的“冯胖子”,接到急报时,正就着咸菜啃一个硬邦邦的窝窝头。他听完汇报,手里的窝窝头“啪嗒”掉在桌上,脸上的肥肉因为极度震惊和愤怒而剧烈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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