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灰白3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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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留下的声音碎片?

是我过度记忆和执念产生的幻听?

是她残留在我身上的印记,仍在依照过去的模式运行?

还是......那是她真的跨越了无法想象的距离和界限,依旧投来的、带着一丝玩味与考验的一瞥?

她是否真的还在看着我?

像观察培养皿中的微生物,带着一种冷漠的好奇?

还是早已出于无趣,像随手丢弃一件玩腻的收藏品,彻底放弃了我们,转而投向宇宙其他角落更有趣的消遣?

逻辑告诉我,后者的可能性更高。

我之于她,不过是永恒中的一瞬,汪洋中的一滴。

遗忘才是常态。

但,这重要吗?

真与假,真的重要吗?

没有真实,虚假的概念亦不存。

就像她曾经最喜欢玩弄的真假之辩----现实与虚幻,定义权在于观察者,而非被观察者。

纵使这凝视百分之百是我的幻觉,那又如何?

它已然成为我存在于此的基石。

它是我呼吸的空气,是我脉搏跳动的节奏。

这虚幻的、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外部注视,却奇异地维系着我早已溃烂残缺的自我认知,赋予我这机械般永恒运转的生活一种扭曲而确凿的意义。

它像一个冰冷的锚点,死死钉在我存在的原点,提醒我来自何处,因何而成,为何而存。

或真或假......于我而言,早已失去了讨论的价值。

我接受这份凝视,全然地接受。

如同接受重力,接受时间流逝。

所以,回到那个问题:她对我的存在......是必要的么?

我想,答案是否定的。

早已毫不必要,完全不需。

没有她,我依旧能领导组织,制定策略,驾驭各方势力。

没有她,我依旧能高效地杀戮,清除目标,维护组织的利益与安全。

没有她,我依旧能坐在这冰冷都市的顶端,像操控提线木偶一样运转一切。

我不再需要等待她的命令,不再渴望得到她哪怕一丝一毫的认可或赞赏。

我的运作,是自治的,是完满的,是基于某物的。

我一个人进食。

坐在足以容纳二十人的长餐桌首位。

餐桌上空无一物,只有我面前摆放着一份根据精确营养学配比制成的餐食。

它提供所有必需的能量和物质,却毫无味道,口感单一。

却不感到孤独与无味。

因为那凝视无处不在,它是我唯一的、永恒的陪客。

我的心,终于踏入了漫长的冬季。

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暖意、波动、期盼,都已彻底冻结。

万物冰封,一片死寂,再无波澜。

我一个人睡。

却不再被人类常有的梦魇所困扰。

在宽敞、空旷、除了一张床别无他物的卧室。

温度恒定,湿度适宜,绝对安静。

没有恐惧,没有渴望,没有光怪陆离的梦境。

睡眠只是机体必要的维护周期。

意识沉入一片虚无的、被凝视的黑暗。

那黑暗并非空无,它充满了她目光的质感。

我曾屈服于一种权力之下。

而如今。

我也生活在脑海的地狱之中,不过,我很喜欢。

我很适应。

“一个人的天国,也可能是另一个人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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