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假面作崇之物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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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我能了解无数的人......
很多人的名字被记录,生命的履历在我眼前平铺直叙。
最让我感兴趣的还是,“自杀”相关的案卷。
自杀?那是最无趣的终局。
是灵魂在生活这台巨大蒸汽压力机下,自行选择泄压阀的懦弱行为。
沉闷,缺乏艺术性。
我追寻的,是“灾”本身。
是那精密如怀表机芯的日常运转中,一个齿轮突然卡死,导致整个系统瞬间崩溃的绝美瞬间。
是希望那簇刚刚被点燃、摇曳不定的煤气火苗,在即将稳定燃烧前,被一股来自虚空的风“噗”地一声吹灭的精确一刻。
那声轻响,才是生命中最高的音符。
此刻,我手中拿着一份刚从气压管道送达的案卷。
被认定自杀者的朋友之一。
关于一个名叫亚瑟·皮姆的男人,四十八岁,隶属于“城市净化公司”第四组的烟囱清洁工。
照片是那种粗糙的银版摄影,定格了一张被煤灰和岁月侵蚀的脸,眼神是长期仰望狭窄烟道天空后的麻木。
但备注里一行由差分机打出的冰冷小字,吸引了我的注意:“其女罗莎德林·皮姆,已通过‘乌尔姆理工学院’初级资质审核,家庭正积极筹措进阶培训费用。”
看,就是这里。
那微光。
在亚瑟·皮姆被煤烟熏黑的生命画卷上,即将涂上一笔看似微不足道,却足以照亮他剩余全部灰暗人生的亮色。
女儿的“聪慧”,是他这种在齿轮与管道夹缝中求存的人,所能幻想的最大奇迹与慰藉。
他此刻定然在为那笔昂贵的培训费四处奔波,忍受工头的斥骂,呼吸着更加污浊的空气。
但心底深处,那名为“希望”的劣质燃料正在熊熊燃烧,驱动着他早已疲惫不堪的躯壳。
他未来或许会有从高耸烟囱上一跃而下的念头——当压力超过临界,当女儿的梦想再次因贫穷而搁浅时。
就算顺利熬过,未来也不会给予更多垂怜。
他们的韧性如同老化的蒸汽管路,看似坚固,实则内部布满裂纹,只待一次微小的压力上的波动。
但那太被动了,太不确定了。
那只会是概率的奴隶,而非主人。
而我,将赐予他“灾”。
一种不容置疑、无法规避、精准如钟表报时般的终结,在他人生轨迹那根沉重指针即将艰难地向上爬升一格之前,将它猛地扳回,甚至直接折断。
这比自杀,是仁慈的解脱,还是更深的残忍?
我不屑于思考。
伦理是社会的润滑剂,而我是“灾厄”的践行者,只负责让必然发生的故障,转而发生在最富戏剧性的时刻。
思绪,如同被窗外弥漫的黄色煤烟笼罩,飘向了那个被称为“缝合者”的东西。
一个愚蠢的在阴影世界中泛起名字的垃圾。
他已经有些久没参加别馆的集会了,可能是自惭形秽,也可能是知道自己填充书页效率的低下,而无脸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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