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假面作崇之物2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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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像翻滚的烟尘，又像活着的阴影，边缘不断散发出细微的、如同触须般的黑色雾丝，融入周围的梦境空间。

这就是那纠缠她的核心，那“黑色的雾气”。

所谓“影蚀”力量的根源，兰斯洛特可以感觉得出来，但她很不喜欢这个东西。

“为什么要划清界限？......”

黑雾的声音带着一种咏叹调般的怪异韵律，仿佛在念诵某个失落神话的开篇。

“你知道的，在漫长的时光之河里，有很多人，想要拒绝死亡，渴望抓住永恒的幻影。曾有人想要逃避那必然的终结，以灵魂为赌注，与阴影立约......”

“这些愚蠢的行径会让‘死亡’这一概念，也会滋生出自己的‘意识’.....”

“而‘意识’，也只会滋生无数的问题....”

兰斯洛特紧抿着嘴唇，试图完全无视对方，将那声音隔绝在外。

她脚下的水面因她情绪的波动而泛起剧烈的涟漪。

“为什么......”

黑雾的声音不停，仿佛带着天生的，无法理解的疑惑，但那疑惑背后只有冰冷的、非人的本质。

“......人不能放弃那迷离的幻梦？为何要执着于这充满痛苦与不确定的短暂存在，去追逐那些终将逝去的光影？接受那平静的死亡，回归永恒的虚无，难道不是一种......解脱吗？”

“........”

兰斯洛特依旧沉默，她曾尝试过强行剥离对方，但结果...

并不是很好。

尽管在梦境中发不出实际的声音，但她的抗拒依旧坚硬。

黑雾似乎被她的反抗取悦了，发出一种低沉的、仿佛无数玻璃碎片摩擦般的笑声。

“我一直很好奇......不知道多久之前，我被一个人......伤害过。字面意义的伤害，很重，很深的伤害。所以，我忘不了......”

它的声音里第一次流露出某种可以称之为“情绪”的东西，但那情绪是扭曲的，是沉淀了无数岁月、早已变质发酵的执着。

“但所谓一切只是不断的重复，我也只是在重复，最初的那场狩猎.....如出一辙，与此时此刻何其相似.....”

“所以，你为什么要在这里重复这些，就算是劝诱我，也几乎没有改变过策略。”

兰斯洛特冷冷地回应。

“你可不会被‘劝诱’，不是吗？我的孩子。”

语气温柔依旧。

“我只是想让你加深记忆，不论如何，总有一天你会做出选择，时间对我来说可不是线性的。”

“不过，你用了我的力量。”

黑雾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开始强调着所有权。

“但，这也是你努力后的权力，不过，你不想....拥有更多吗？不论是力量，还是别的什么？....”

“不需要。”

还是同样的回答。

“唉......”

黑影轻轻叹息。

那叹息声悠长而古老，仿佛承载了无数文明的兴衰与个体的湮灭。

“孩子，你还不明白吗？你与我，本就一体。你抗拒我，就是在撕裂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