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解决(2/2)

或者不能再叫它黑气,因为在散逸大半黑气后,它已经不像之前那般通体漆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灰暗的银色,在微微闪烁。

有点眼熟……

当然,吸引夏一鸣注意力的,并不是因为它的颜色变了,而是……

他竟然感觉饿了!

对他手中,那道闪烁着银光的不明之物……

夏一鸣咽了下口水,他能感觉到,这股饥渴似乎并非源自于他的身体,而是一种来自于更深层次的渴望。

当手中的不明之物再次褪去黑色,只剩流光溢彩的亮银时,夏一鸣感觉自己对它的渴望变得愈发严重。

从原来的涓涓细流,化为滔天巨浪,几乎要将他整个淹没。

好在,由于他知道这东西的来源有异,所以他现在勉强还能压制住那股渴望,让自己维持住三分理智。

可这样一来,就让他觉得陷入两难的境地。

一方面,他还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要是吃错,吃出了问题,他都不知道要去哪治;可不吃,他的直觉又告诉他,这玩意对他有好处,似是什么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吃掉之后,会对他的身体有很大好处。

所以……

吃,还是不吃?

正当夏一鸣在吃与不吃间犹豫之时,却突然瞥见手中的银丝周围,开始出现一层微弱的光晕,让它看着有几分模糊与飘渺,仿佛有要像之前灰黑两色那般,要消散于天地之间。

这下子,直接就让夏一鸣的眼睛瞪圆,先前的犹豫、顾虑统统都被他暂且抛诸脑后。

如果按他的猜想,那这东西的来历,可不一般。

尤其是经过阿秋的肯定之后,更是如此。

所以,既然他的本能告诉他这东西无害,那他要是浪费了,岂不是……

而且,不是还有句老话吗?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在心里勉励自己一句,他两手一搓,将那根愈发闪烁的细长银丝,搓成一粒流光溢彩的银丸。

随后,他用右手的两指将它捻起,端详数秒,又深吸一口气,便两眼一闭,把它往嘴里一扔……

大厦西南,某个眉毛细长,但不失英气;眼睛圆润,眼角微微上翘,还正在往脸上妆的长发青年停下手上的动作。眼波流转之余,在转头望向东方的同时,丰满红润的唇边还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咦。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

他伸手托着自己线条柔和的脸颊,眼睛微眯,试着感应自己养的那只小东西。

数息之后,一无所获的长发青年眉头微微蹙起,红唇轻启:“真是警惕的小家伙,我才刚想试探一下,看看你背后……”

——站着的是谁来着。

银丸入口,下一秒便轰然炸裂,只余一道朦胧的细长身影在原地茫然地吐着信子;下一秒,伴随低沉的‘咕咕’声,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出现在它身后……

一阵突如其来的清流直击天灵,刺激得夏一鸣头皮发麻;紧接着,这股清流在他脑内盘旋一圈,又四散开来,朝四肢百骸奔流而去。

此时此刻,一种难以言表的松弛感荡漾在他的心头,似是置身于清凉幽静的峡谷密林,林深幽静,远离尘嚣;又似漫步于流淌着清溪的山间小道,清风徐徐,流水潺潺。

许久之后,随着清风从他耳边拂过,流水从他指间远去,回过神时,他只觉得这股最终回归眉心的清流,似乎将他精神上的沉疴扫去大半。须臾之间,竟然让他有一种神清气爽,思维通透的清明与宁静。

“呼……”

夏一鸣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方才的清流,出现得突然,离开得……也很突然!就如同一阵在炎炎夏日出现的凉风,转瞬即逝。

如果不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大脑的清明仍然留存,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简直就像是一场虚幻离奇的梦境。

除此之外……

“刚才的声音……”

夏一鸣在原地托着下颌,在脑海中搜索着相关的记忆,同时用指尖给那位正在打理自己肢体的功臣之一捣点乱。

“总觉得在哪听到过?”

‘咕……呱?’

顺手挑起正和他的手指躲猫猫的傻虫子,再招呼看着颜色比之先前要更深些的红跟上,夏一鸣就转身往客厅里走去。

此时的客厅一片安静,围坐于圆桌旁的众人神思不属,而夏衡也已经不在地上,应该是被搬到某个房间里休息。

当夏一鸣出现于门前,众人抬头,目光灼灼地将视线放到他身上。

如果说,在夏衡惨叫倒地之前,还有人对他抱有疑虑;那么如今,除了夏外婆脸上带着关切,其他人多少都带着点敬畏。

夏一鸣心中一哂,走到桌旁,先是对正关切地看着他的外婆说:“很顺利。”

在外婆吐气,放松下来之后,他转头对夏六爷和六奶奶说:“十六的事,到此应该算是暂时了结。”

本来还因为‘顺利’而高兴的两个老人愣住,一时竟然没反应过来。

“阿鸣,什么叫‘暂时’结束!阿衡的事不是应该至此为止了吗?”在老人反应过来前,手机那头,许久没出声,一直在静静观察的夏金来开口。

经由大哥一说,夏衡的父亲也反应过来:“对对!阿鸣,你刚才不是已经帮小衡把那……那什么给抓出来了吗?为什么还暂且!”

“就是!十二啊!小衡……唔!”说话的夏衡妈妈,不过她刚开口,就被夏衡爸爸捂住嘴,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夏一鸣奇怪地看了屏幕上的他们一眼,随后摇头说:“我跟你们说过的吧!他的事很麻烦,如果不是六奶奶,我其实也并不想掺和进来。”

说着,他也不管其他人是啥表情,干脆两手一摊:“至于他的事要怎么发展,那还要看今晚。”

“如果一切顺利,那他的事应该就会到此为止;但要是有意外,那……”夏一鸣微顿,随后补充一句:“至于今晚,你们别问,我也不知道。”

在等待他们消化的时候,他转头,对有些不知所措的六奶奶说:“夏衡伤了神,应该要养上好些天,您要是不放心,不妨去找大夫给他开些安神、养神的药吃上几次。”

听他这么一说,六爷爷瞬间想起还在昏迷不醒的小孙子,忍不住问:“那小衡就这样让他晕着,不用送医院看看吗?”

‘我哪里懂这个!而且医院里有治这个的吗?’

当然,吐槽归吐槽,在开口的时候,夏一鸣还是比较委婉:“我也是第一次干这个,您要问我,我也不知道要去哪找人给他治。”

“啊!”夏六爷一愣,转念一想,好像也是这么个理;之前堂妹也说了,他这侄孙不爱管这些事,再加上后面这小子也说了两遍,是因为老婆子,才管他小孙子的。

想起这个,夏六爷莫名有点酸溜溜的:这小没良心,竟然只说老婆子,却不带上我!是我想不去你家的吗?以前妹夫还在的时候,我往你家走得可勤快了。只是……现在只剩堂妹在,他一个大老爷们,哪好意思跟那群老娘们凑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