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扰动(2/2)
传完声,他嘴巴一撇,吐槽道:‘还不是小叔,他说这样是一种绝对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伪装,只要我们不暴露,应该不会有能想到我和你竟然是一个人。’
夏一鸣:“……”
虽然有点道理,但这种模样……
‘我总有一种被坑了的感觉!’
男孩脸上一脸平静,但暗地里回答的却是……
‘与其说是被坑,还不如说这是在满足他的恶趣味。’
当然,可能还有喜好。
夏一鸣再度默然,如果是这个,他倒是可以理解。
不过……
‘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要想办法教训一下青衣的吗?
孩童状的分神微微摇头,给本体传音道:‘他们怕动静太大,又担心出现变故,就把青衣给带到麓山那边的天上去了。’
夏一鸣听出了他的无奈,也能猜到他为何会放弃去凑这个热闹。
“……”
虽然他是能变飞鸟,也有练习飞行的想法,但……咳咳!就算自个已经在刚才把飞行给练好,可那应该也仅限于飞,至于攻击……
对于本体的猜测,分神点头:‘飞……我倒是已经能从柳叶子巷飞到麓山,但就像你说的,‘飞’我虽然已经掌握,但要怎么一边飞一边进行攻击,我却是还没有想到法子。’
聚合物吸纳的鸟儿都是凡物,而普通的鸟儿……它们的攻击手段不外乎喙和爪。最厉害的,也不过是违法贩卖的鸢和隼。
而要让他用它们的喙和爪子,去攻击一位筑神!?
呵!
有这种想法的人,大概应该先去看看脑子。
夏一鸣暗自摇头:‘所以说……这次除了小圆球应该能帮上点忙,其他的怕是连热闹都看不了。’
……
见琉璃伞又一次被打落,青衣掐印将它收回的同时,脸色也不由变得愈发难看。
虽然他没有使出全部实力,但对方何尝不是如此?
甚至,相比已经动用大半手段的自己,对方除了最初时把他拘来的那不知名手段,之后就都没有再动过手,只有他……
青衣身形飞速往左接连闪避,在躲过那尾剌的接连突袭后,又急速后退,避开又一记横扫。
‘该死!’青衣一边暗骂,一边朝远离那只诡异神怪的方向急速飞去,而他的脸色,此时已经阴沉得仿佛随时都能滴下水来。
并非他不想反击,是……
听到身后又有滋滋炸响的破空传来,青衣身形一扭,换个方向,电掣一般朝上飞去。
如果他知道这里还有一只比肩筑神、且无视大部分法术的神怪,他早就有多远躲多远了!
而且更令他心惊的是……
‘大王可能猜错了,东边那小孩背后的人,极大可能不是他的同僚……’
不是他小瞧大王,而是……如果大王的同僚如果有创造筑神神怪的能力,那灵界不闹起来才怪。
尤其是在地母沉寂的现今,要说四方鬼王没有觊觎阴天子那个位置的野心,那绝对是坟头烧报纸——纯糊弄鬼!
再有,如果大王没有那个心思,怎么可能会支使他做出这种窥探宫闱神座的大不敬之事。
在又一次躲过那种古怪的光刃之后,青衣回头看了眼那只正紧紧缀在他身后的大鳐鱼,眼神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无奈。
飞在这只大鳐鱼的前面还好,只要应付那光刃便可,但如果让其太过靠近,那他需要应付的,就要加上对方那根神出鬼没、且能直接洞穿他那琉璃伞的尾剌……
毫无疑问,既然那玩意能毫不费力洞穿琉璃伞,那他的护身灵光与法衣在其面前,恐怕也顶不了几下。
除此之外,对方虽然看似迟缓,但实是敏捷而迅猛;又几乎无视他的大部分法术,让他那怕手段尽出,也接近毫无还手之力……再有,他就算动用手中的那俩飞剑,也无法突破对方那根灵活到只能用不可思议来形容的尾剌与尾巴的格挡防御。
青衣的身形在空中急速穿梭,并不停变换方向,试图寻找大鳐鱼的一丝破绽。然而,对方的攻击却如同附骨之疽毫不停歇。这使得他的每一次躲避,都变得愈发艰难。而且,他的灵力也在这一次又一次的闪避中,被不断消耗。
‘该死!再这样下去,我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青衣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意识到,自己的大意和疏忽,已经让现今的自己陷入了绝境。
而且……
‘如果再不动手,那等我显露败相,那至今仍在冷眼旁观的那人,怕是就要趁机动手了!到了那个时候,我恐怕无法招架他蓄力已久的雷霆一击!’
“不能再拖了!那怕事后大王怪罪,那也得先活下去!”青衣心中暗道,同时他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结印,驱使着大半的法力涌入他神庭中的那幅《赤炎镇鬼图》中。
灵界,南方鬼域。
“咦?”正在听从下属汇报工作的赤发鬼王心里微动。
“大王?”堂下夜游司长使露出疑惑的眼神。
赤发鬼王微微皱眉,不过很快便摆手道:“你继续。”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拔下一根红艳如火的长发,并使其化作火焰分身,带着他的一部分力量去响应某人的求助。
……
“小心,他在呼唤赤炎大王。”郑源提醒道。
作为地母宫阴脉一系的住持之一,他对于这种请神御敌的行为,简直熟的不能再熟。
尤其是对方呼唤的,还是在地母宫有一座偏殿的南方鬼王。
夏元昭点头,随即催动法力,发动他方才早已准备好的镇山法,而且……还是地母专用的那一版。
随着他法力的奔涌而出,他身前的那颗由浓雾汇聚而成的雾球开始变形,从圆润的球体,逐渐化作一座层峦叠嶂、并有林木摇曳与山溪奔流的山峦模样。
片刻之后,随着雾气翻滚流动,一座与他们下方的麓山一般无二的微型山脉在他们面前缓缓成型……
郑源怔愣几秒,眼睛倏地瞪圆。
这哪是幻象,简直就是将整座麓山的灵蕴都拓印过来了!
……
麓山。
包裹得严实的男孩在寻到此地唯一的大地脉络之后,便伸出左手那根已经露出指骨的食指,在麓山地脉的核心处轻轻一戳。
地脉先是微凝,随后‘铮——’如琴弦震颤,在一阵让所有麓山生灵神魂摇曳的嗡鸣声中,万千元磁从男孩所触及的位置喷薄而出,将整座麓山映得如同梦幻泡影……
看着朝某个方向奔涌而去的元磁,男孩垂目,开始以自身对大地的了解和精确的掌控,安抚起已经被激发地脉的麓山,让从始至终都只是微微一颤,便恢复往日的幽静。
——至少明面上,麓山还是山风依旧,山溪奔流,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
……
麓山上空。
夏元昭左手不停翻动,将本体引出的元磁尽数归拢于掌心,而他的眼睛却纹丝不动,依旧静静地盯着他面前的那座微型山脉。
而目睹这一切的郑源,却是已然陷入深深的疑惑之中。
《镇山法》虽然不是什么秘藏,但能把它用好的,一般也只有地母宫阳脉那一系的人。
而眼前这小友方才那娴熟顺滑的动作,他都怀疑他的那位老友能不能做得到。
再有……
郑源目光下移,看向他们脚下那座正有无数元磁喷涌的麓山。
就这种只催发元磁,而浊气丁点未动的手艺……恐怕就算是有山神掌管麓山,祂也很难做到这般精准。
牵一发而动全身……
那可不是说着玩的!
这就仿佛一座蓄满水的堤坝被人戳了一个窟窿,让里头的水喷涌而出。而最重要的是,这小友所戳的那窟窿只有水在流出,其他的像是什么泥沙啊!泥土啊!还有鱼虾、水草明明就在窟窿边上,但它们却偏偏没有被从窟窿里喷涌而出的水给带出来。
这……就着实有些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