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孽海\’3(2/2)

原因嘛……

大概是空中虽快,但相对而言,大地才是她最熟悉的领域。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不觉得有谁能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窥探追踪位于大地之中的她。

“……”

哪怕是朱渊的‘地主’,亦是如此。

……

西辅。

刚从洞室里逃出来没多久,就又被自家本体拉过去堵‘门’的分神有些不爽地‘嘶嘶’几声。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问这些树根似的东西是怎么回事呢!就又让他来当填线宝宝!?

夏一鸣那还有空管他爽不爽,他的寸光用来攻击还行,至于防御的活……

‘要是你能用一千根一指长的针去堵堤坝上的一个正在决堤的缺口,那你就在这里抱怨吧!’

传完音,他轻哼一声,控制着一枚寸光,给一只跟他缠头许久才露出破绽的怨鬼来了下狠的……

而依然保持银雾状态的三号喘了口气,‘拍拍’小侄子的分神,然后也不恢复人形,就再度飘过去帮小侄子的本体堵门。

他现在虽然没多少攻击的手段,但堵门防御、好让小侄子本体专心输出,他还是能拍胸脯保证不会出岔子的。

看到除了他之外的那俩忙得飞起,分神哼唧两声,也爬了过去,用自己的体形优势,把洞室通往通道的‘门’给堵上一半。

他虽然更偏向物理,但他身上那些血纹上流动的血光却可以帮他弥补对上灵体时的缺陷。除此之外,他这种靠吞噬煞气而凝炼的血光,似乎也能对那些藏在阴晦灾殃之气里的怨念起到‘以毒攻毒’的奇效,不但能让它们避之唯恐不及,甚至在它们被阴晦之气裹挟着朝他冲过来的时候,他身上的血光竟然给他一种蠢蠢欲动的错……

哦!

不……

分神瞄了眼某道刚被冲过来,就被他这身血光缠上、接着又被抽丝剥茧到只剩一点灵性、然后还被吞个干净、让他那身血光变得越以灵动的倒霉鬼,不由得暗自摇头。

‘别分心!’

夏一鸣见小号大佬不但要防御自己的阵地,还得不时帮分神阻拦朝着他们冲击过来黑色的‘浪潮’,便忍不住提醒道。

分神微顿,随后一边挥舞蛛足扫开那些如墨般的阴晦之气,一边讪讪地对三号嘶鸣两声,以示歉意。

‘没事!接下来小心些就行。’呈雾状的三号在传音中轻笑一声,同时不忘提醒他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分神知道自己刚才给小号大佬带来了麻烦,于是干脆用行动证明,他已经吸取了刚才教训……

飘在洞顶附近的夏一鸣观察一阵,见他现在又有点冒进和用力过度,便再度提醒:‘招式不要用老,攻击时最好悠着点,留点余力用来防止意外。’

他们可是共用一个身体的,如果这家伙占用太多‘资源’,那等刚才的那种意外再发生的时候,他这边可能就没有足够的‘资源’来应对它。

分神嘶鸣一声,巨大的身体后缩了半步,攻击的动作也收敛几分。

甚至他身上那些主要集中在腹部的血光,也没有刚才那种张牙舞爪的架势。给夏一鸣的感觉也从嚣张炸刺的小兽,变成隐而不发的毒蛇……

夏一鸣看得一愣,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一句:‘这玩意……不会是还能成精吧?’

不过,他也只是在心里嘀咕一句,注意力便重新回到面前的‘战场’之上。

他瞥了眼洞室与通道相连处的那些树根,心里忍不住有点发紧,虽然它们在黑色浪潮的冲击下还在勉力支持,但母树现在的状态可不好,已经被困不少于万年的它,说句外强中干也不为过!

而一旦母树坚持不住……

他用视线的余光扫了眼洞壁洞顶那无数的裂纹,心里不得发苦。同时,把师父叫回来救命的想法,也再度出现在他的心头之上。

就在这时……

“这是怎么回事?”

声音不高,但当它传到夏一鸣耳中时,却像一阵仲夏时节的凉风,瞬间便把他心中的苦涩和阴霾一扫而空。

一枚从众多树根缝隙中浮现的黄光在‘环顾’过后,突然开始大放光芒,并迅速雾化膨胀……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待黄光退却、尘雾散尽时,夏瑶用手中的竹枝指了指洞室内正不停翻涌的如墨黑气,说:“这玩的是哪一出?”

还有……

她转头看向已经整个都呆住的夏一鸣,更是不解:“你怎么会在这?”

还是以这种形态……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比起在后方愣住的本体,堵在战线第一线的分神在被一只怨鬼挠了一后,便率先反应过来,一边反击,一边‘嘶嘶’地大声‘嚷嚷’:‘现在是纠结那个的时候吗!救命啊!’

夏瑶扫了他一眼,又若有所思地观察那些怨鬼煞念和阴晦灾殃之气片刻,才挑挑眉,轻声道:“定!”

就在她的声音从唇齿流出的那一刹那,不管是还在张牙舞爪地跟三号纠缠不休的如墨黑气;还是正躲避分神攻击的怨鬼;甚至是正准备趁着夏一鸣失神的这点时机,想把他的寸光给‘弄脏’的煞念,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黑气凝成黑亮的冰雕,怨鬼煞念像是被封在冰雕里的鱼虾,连那些被黑气裹挟的怨念也犹如被琥珀封存的尘埃,就算是最基础的本能,也在刚才的那刹那间戛然而止。

三号心里一松,在抽身后退之余,也不忘把小侄子化身的‘月精’卷起,并带着他退到便宜师父身后。

分神却不像三号,记仇的他直接挥舞起血光大盛的蛛足,把刚才挠了他一下的那只怨鬼给撕个稀碎。然后他才回身,屁颠屁颠的跑去跟夏瑶告状……

“……它们突然冒出来……从小圆球们挖出来的那条道……很凶……喊救命……他突然从黑鱼的嘴里冒出来……口子变大了,我们只能又喊救命……大黑鱼来了……口子变得更大……更凶,也更狡猾……为了保命,也为也更好的防守,我们只好退到外头……”

尽管有添油加醋的嫌疑,但分神好歹把事情的大概告诉了他家便宜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