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绞尽脑汁(2/2)

那对玉手突然就只剩一只,随后又在夏一鸣没反应过来之前,它开始猛地一攥……

夏一鸣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先是一顿,随后所有的线头、线条、网格都开始出现扭曲,又在下一秒,所有的一切,都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汇聚到那只攥紧的拳头之中……

在少年目眩神迷的‘注视’中——白光乍现,无数完整无缺的线条从白光中喷薄而出,它们不停向四面八方生长、延伸,又在达到某个范围后,向上、向内、重新向着白光所在的中心生长延伸!

它们有时会在空中交汇,有时又只是一触即走,从而形成两条平行而走、仿佛永远都不会产生交互的平行线……

直到这无数的线条生长成一个从白光而起、又从白光而终,看着有点像行星磁场三维模拟图的模样时,那道慵懒的女声才再度响起——

“现在看着,才有点像模像样嘛!”

夏一鸣正看得目瞪口呆,但下一秒,场景再次一变!

只见原本既是所有线条起点,又是终点的白光先是一顿,随后开始飞速收缩,接着又在眨眼的功夫轰然炸开——

刹那间,所有的线条瞬间被炸得四下翻飞!

夏一鸣先是一怔,正当他以为是不是出现什么变故之时,他却突然间注意到,这场在他眼中似乎是失败的爆炸,总让他感觉到好像有哪里不对……

只是!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积累和底蕴尚不足以理解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之故,他不但没能找到不对的线索,还突然感觉脑仁好像有点胀痛。

少年懵了好一会,等他再次回神,竟发现此间的模样已然大变……

虽依然是由无数线条组成,但却已分成泾渭分明的三层。

——最隐秘者,若隐若现,如非定睛紧锁,便会时常被他无意间忽略。

而余下两者……一上一下!

——上者飘忽、自上垂落,时而形似霞光、时而化为烟云;下者犹如针刺、自下而起、根根宛如朝天之箭、闪动着凝实浑厚的混浊之光。

夏一鸣试着用目光选中一条自上垂落的云线。

下一秒,那根云线‘嘭’地一下,化作无数闪烁明灭的字符。

最重要的是,少年发现它们虽然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种文字,但他竟然能毫无阻碍地看懂它们的意思!

【气候】、【雨】、【湿润】、【丰沛】……

夏一鸣沉默许久,才‘摇头’,转向另一根……

经过‘漫长’的寻找,少年最终确认,他认识的字符其实很小的只有一部分。比如【水】和【云】,还有一部分跟【光】、跟【岁月】、跟【雷】有关,以及它们那些体系往下的延伸次级模块。

就像是水之下的【雨】和雷之下的【电光】等等。

它们看似简单,但如果关联起来,就是的一场能响彻云霄的雷雨!

除了这些,他还发现那些‘线条’背后的关联众多,一旦触发,往往还会开启很多连带反应。

夏一鸣静静地‘注视’着这些线条许久,突然间有了某种明悟。

这些其实是一个‘正常’世界很应有的基础,它们彼此关联,又彼此克制,但也唯有如此这般,它们才能交织成一个复杂又浑圆如一的整体。

不知过去多久,原本只是一道虚无飘渺念头的少年,开始在无数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银色流萤拥簇下,逐渐汇聚……

最后,汇聚成型的少年经过片刻的沉默,最后干脆盘腿坐下,用手托腮,静静地欣赏着眼前这绚丽多彩的一切。

不能完全看懂又如何,至少这景色一看,就不是寻常人能欣赏得到的。

……

现世,夏家小楼。

在空中抱着脑袋、打了好一会滚的夏元昭,好不容易才感觉脑仁里的胀痛有稍稍舒缓的迹象。

“你这都是什么玩意啊?痛死个人了!”

男孩对着手持竹枝的女子诘问道。

夏瑶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那是你的底子太薄,又太贪心不足,才把自己搞得像现在这样狼狈。”

她原本只是想让他认识一下那些‘底层代码’,好让他在检查的时候能分辨出来是不是有过改动。

但谁曾想……

“贪心不足,那可不是一个好的习惯。”

夏瑶摇头,要不是她发现不对,都不知这小东西的胆子竟然大到那种地步。

“你对世界的理解还只流于表面,那点东西,根本不足以支撑你去解析一个世界最基础的核心构成。”

面对她的说辞,夏元昭挣扎着坐起身,一边揉着脑袋,一边理直气壮地说道:“你都敢把它们放一块了,我为什么不敢看啊!”

夏瑶有些无语,过了好一会,她才屈指一弹……

夏元昭连忙就‘地’一滚,就躲开了急射而来的黄光。

等他站定,立马就又是防备,又是得意地看向夏瑶,并表示他早就防备着她这一招,绝对不可能连着两次都栽在这同一招数之下。

不成想,夏瑶却是一点也不恼,只是淡淡地对他说了一句:“我本来也只是想让你翻个跟斗,但既然你自己都翻了,那就算我没打到……又如何。”

夏元昭先是微怔,紧接着就是一僵。

夏瑶瞥了他一眼,便回头,继续关注那个双目依然紧闭的少年。

过了好一会儿,回过神的夏元昭厚着脸皮飞了过来。

“他怎么样?”

看着就像没事人一样的小侄子,男孩哪怕对其自诩了解,一时也不免心生些许忧虑。

与他不同,夏瑶只是稍加感应,便把目光从夏一鸣身上收回。

“怎么?”

男孩好奇地追问。

夏瑶摇头:

“他的底子比你要厚实不少,精气神儿也不是你能比的,再说了,他也不像你那般大胆,想要以蚍蜉之力去撼动大树。”

要是这小子也像小家伙那般省心,她应当能省去不少功夫。

夏元昭心下一松,但紧接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被嫌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