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巨树残体、太古余蕴(2/2)
向下的树根终于来到一个巨大且躁动的‘肺泡’之上。
金红的树根没有深入,而是适时停止向下——用原本可以让它再次发枝荫叶、再展华盖的力量,全数灌注到这方躁动又寂静的所在。
又是一段漫长到无法计数的时光,那个曾摧毁了巨树家园的源头,已经被无数彼此交织缠绕的金红树根所覆盖……
“祂也是有够倒霉的,老巢被人抢了不说,新占的地也是个超级火药桶。”
想到那位跟初代同辈、还是从第二纪活下来、现在的实力却可能比她还要弱上一些的‘前辈’,夏瑶不禁莞尔。
不是嘲弄,只是单纯的为对方那接二连三的霉运而感叹。
丢了‘至高’、丢了经营几千年的老巢、最后还毫无所觉地把新家安在一个火药桶上……
听她说到这个,夏一鸣和夏元昭的嘴角均是一抽,就连另外洞室中、还早已听过类似话的分神,也是有些忍俊不禁,连带着母树那猩红鲜翠的树冠也跟着一抖一抖的。
只是吧……
夏一鸣先是看了看画卷上那些金红树根,然后又把目光投到被它覆盖着的那个、面积几乎等同于朱渊大小(可能更大)肺泡(岩浆房),若有所思地说:‘既然凤临的那位初临此地时没有觉察到异样,那是不是就意味着……’
尽管很是不可思议,但——
‘几百年前,朱渊建国的时候,这株神木其实还是活着的?’
如果是这真,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吧!
要知道……
那可是沧海桑田耶!
凤临的那位、是跟北极一道与初代那一批人合作的第二纪的遗老,既然祂都不知道朱渊底下有‘大坑’,那岂不是就意味着——
‘那场灾变不是在第二纪发生的事?’
如果是,那么第二纪的神庭不可能会在发现一块大陆覆灭后,却毫无记载。
“……”
既然作为中高层之一的祂都不是知道朱渊有坑……
“这场灾变发生的时间可能在第一纪,甚至更早……”
把他的嘀咕尽数听收纳的夏元昭,忍不住一脸震惊地替他说出了心里最想说的话。
夏瑶轻笑,微微颔首,并告知他们俩一不件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的事——
“建立第二纪的那几位,其实是第一纪发生崩塌前的旧臣。”
夏元昭‘哦’的一声,挑眉道:“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把那场变故发生的时间再往前追塑造……”
夏一鸣:“……”
第二纪是异种的时代,延续了大约三万多年,最后终结于一万五千多年前。
而在它建立前,还有一万多年的混乱时代,然后才是第一纪——荒和长生种的时代。
而它建立的时间不详,就连他家师父……也只知道它待续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
‘也就是说,那场灾变可能发生在十万年前?’
说完,夏一鸣再度沉默。
活得久的他不是没见过(比如母树和传说中五老之一的‘椿’),但巨树可是受到了重创的啊!
“它……呃!这位在受到那等重创后,至少还苟延残喘了十万年,直到朱渊建国后又过了一段时间,它才……”
夏元昭的神情和语气都有点复杂,还拍了拍把洞壁给遮了个严实的树根。
母树体内的分神会意,让那里的树根开始蠕动——
等树根移开,夏元昭先是反复观察,还上手摸了几次,才最终放弃,回身对夏瑶道:“我真看不出来它和普通的山石有什么不同。”
不管是手感、还是用神识查探,它就是一面质地比较高的山石。
没有灵气,也没有生气之类不属于‘石头’的东西。
“对。”
夏瑶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
“所以老鸟才栽了。”
就是因为这一切太过寻常,所以那家伙才没能在第一时间内发现不对。
“直到神木的死亡,祂可能才发现不对。”
可那时候,一切都晚了。
“祂的信徒和子民刚刚走出背井离乡的阴霾,还有就是……那些被祂趁着大夏的改朝换代的时候,所收拢而来的那些前朝遗民。”
人心惶惶之下,要是再发生重大变故……
而偏偏……
“这些人又是祂东山再起的底牌,不能有失……”
凤临洲的失陷,对祂的打击肯定是巨大的。
祂的敌人又在虎视眈眈……
那些被祂收拢起来的前朝遗民既是让祂‘船大难掉头的累赘’,也是让死敌投鼠忌器的好牌……
“他们是大夏的遗民,人口又有几百万之巨,那时信的应该也还是九重天的一众神只……”
在这样的量级下……
‘会犯众怒?’
夏一鸣有些恍然。
他之前就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那位在老家被抢了之后,还敢在赤鳞洲(原凤临洲)旁边安家。
“祂终究是五老之一,明白有些事要是做得太过,是会被穿小鞋的。”
别看那些‘大帝’、‘大神’们的实力不如祂,但人家人多啊!
而且都混到‘大帝’了,谁家背后会没人站台啊!
“祂抢老鸟的凤临洲,其他人顶多就是侧目,但一般不会说什么……”
(毕竟老鸟已经跑路很久了,那地方上又没他们的信徒和利益。)
顶多也就小红鸟会跳脚骂骂街。
但如果这目标换成几百万的大夏遗民……
“衪被累赘拖累,但也因为他们而幸免于难。”
夏瑶笑了,结束了对老前辈和前同僚的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