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巧授机宜、窥见端倪(1/2)

厨房内,没漏听外面动静的夏外婆叹气,不过她没吱声,只是放轻手上的动作,免得搞出声响,影响到老伴的决定。

客厅里,陈凌瞪了眼公输宝京一眼,皱眉道:

“也不知道你图个什么!”

公输宝京深吸一口气,走到儿子身边跪下,表情严肃地说:

“我只是不想让他像我一样,终身碌碌无为。”

青年低头,摸摸儿子的小脑袋,然后抬头对陈凌说:

“我们这一支不是主支,书儿也不是天之骄子……”

说话间,青年苦笑,摇头:

“就算他学了公输家的开山经,怕是也很难悟透其中要旨。”

他祖父虽然会看在岳父的面上不会对他儿子视若无睹,但想得到尽心指点,却是有些……痴心妄想。

更何况——

“祖父如今很忙,他老人家正在为‘天工’的名额备考。”

陈凌愕然,这才想起来他那老友的确跟他说起过这个,甚至对方还问过他要不要一起,只是他放心不下老伴,便拒绝了。

至于女婿刚才所说之‘天工’……

此天工非彼‘天工’,乃是他们这些‘手艺人’的一条晋升之路,它只看技艺,而非修为,是九重天为他们这些人专门准备的飞升之路。

与之相对的,还有妙手天医和神农之类,都是为专精技艺,而荒废修行的人准备的晋升之路。

陈凌这次的沉默有点久,久到公输宝京原本七上八下的心情变得几近跌到谷底时,他方才沉声道:

“这事……我要找人商量一下,才能回复你。”

公输宝京的心头瞬间涌起许多的猜测,不过很快,他又一一否定,到最后,只剩两个——

陈家?

(不!应该不是,祖父曾说过,岳父早已走上了跟陈家不同的路,甚至连偃甲的心核,都换成自研的!)

但如果不是陈……那就只剩……

青年的脑海中,迅速浮现一张冷淡至极的娃娃脸。

会是他吗?

那个他曾经打算捏着鼻子认下、但实际上十几年来只见过零星几面的继子?

就在这时,刚想说话的陈凌突然一怔,随后迅速抬头……

……

夏家小楼的楼顶,月下意识甩甩手,有些没好气地对刚被他放下的胖子说:

“你不是说吃过药了吗?怎么还这么重。”

沉死了,这几百米的路程竟然消耗了他百分之二的月之力。

还好他没逞强,不是直接从城西飞回来,不然的话……嘶!要是他当时选择直接飞回来,那他消耗的就不是百分之二,而是五分之一了!

薛吉光拍拍身上的肥肉,苦笑道:

“哪里有那么快,陈爷爷说了,他买的是温和不伤身、还能把脂肪转化成精气,用以滋养身体的种类。”

月撇嘴,刚再吐槽两句,就听到身后有声响传来,然后就是‘咔咔’的开锁声——

“小没良心的,那可是我专门给他挑的好东西,贵着呢!”

陈凌刚开门,就没好气地扔给月一个白眼,随后又从兜里掏出几个巴掌大的娃娃递过来,小声道:

“喏!他们要的特殊偃人,会修庭院的那种。”

月走近两步,伸手,在打量几眼后,闭目,按西辅那边的要求,勾勒起——

“蟏(蛛后)!来——回来!”

……

西辅,浮岛上。

看着今日轮值的黑鱼从自家本体的眉心里蹿出来,分神连忙把放衣服的小袋子蛛后。

变小到只有汤盆大小的蜘蛛接过,并紧紧地抱在身下。

游到它身边的黑色半透明怪鱼张嘴,瞬间便把它吸入嘴中(没有反抗)。

……

片刻之后。

月看着不远处的半空中开始有涟漪出现,便走了过去……

当黑色怪鱼像炮弹一般砸向楼面时,月适时把手中的清辉洒过去,将其稳稳接住……

……

一分钟后,在陈凌和薛吉光的注视下,全身都萦绕着血光的蛛后抬起一只蛛足,把上面挂着的小袋子递向月。

月挑眉,伸手接过,然后又递过去几只被他用绳子串在一起的娃娃,叮嘱道:“看好了,不要掉,也不要玩。”

蛛后上下起伏了下身体,作出点头状,随后便用蛛足接过,再把它们挂在毒牙上,接着又用蛛足对月和薛吉光挥了挥,就一溜烟地跑向黑色怪鱼。

黑鱼张嘴将其吸入,游到月身边绕了他一圈,而后找了个没人的位置,蓄力,甩尾……

……

阳城老城区,地母宫中央的主殿内,一侍立于地母神像右侧的白衣老妪皱眉,把目光投到外宫的一处小院,沉声问道:

“你家郎君还未从静室出来吗?”

正在浅修的郑源一顿,待意识到传音者是谁后,连忙从榻上下来,站直,垂首,恭声道:

“白老容禀,郎君自入静室潜修后,便未曾出来。”

老妪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才再次开口:

“待会你去领一面界牌,给你郎君那雾身送去,告诉他,让他跟他师兄说一声,要走就走‘正道’,不要总是在界域壁垒上凿窟窿。”

郑源微怔,等意识到这位大神在说什么之后,嘴角忍不住一抽。

他本来还想等静室内的郎君出来,再去给那位夏郎君办证(出入境),没想到……

想到这里,黑袍老者身体微躬,左手掐指一礼,沉声道:

“谨遵法旨!”

主殿内的老妪闭目,重新回到自己那尊侍立在地线像旁的神像中。

……

看着黑鱼破壁而走,陈凌啧了啧舌,转头看向月手中拎着的那小袋子,刚想问,对方就把袋子扔过来给他。

‘青年’下意识接住,有些疑惑地问:

“这是?”

查看过里面是什么东西的月回答一句:

“衣服。”

说完,他看向薛吉光,朝西努了努嘴:

“现在回去?”

薛吉光点头,主动走了过去。

陈凌张张嘴,月瞥了脚下一眼,想都没想就摆手,摇头道:

“有些事不应该是我起头出面,你要是想说什么,应该找他本人去聊。”

陈凌语塞,最后无奈点头:

“你说得对,我晚点再机会问问他。”

月点头,洒出清辉将薛吉光包裹住,掂了掂那沉甸甸的胖子后,黑着脸用力一蹬楼面……

陈凌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在原地幽幽叹了口气,这才转身往楼道走去。

严格意义上来说,下面那孩子所求的乃是他的手艺,教与不教,都是他的自由。

但……

有句话叫‘亲疏有别’,比起现在在下面‘作客’、每年都只见几面的这个,自然是他打小就看着长大的那个更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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