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意志交锋（1/2）

孙念安压下对上方张雪的担忧，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这个意外产物上。

无瑕的感知全面展开，试图解析它的本质。反馈回来的信息混乱而矛盾。

内部无数细微的“规则碎片”，有些来自他注入的秩序种子，有些来自古悸的混乱本源，还有些似乎是两者冲突时偶然生成的全新逻辑片段，正在疯狂地碰撞、组合、湮灭、再生。

这就像一个微观的、失控的“创世”实验现场。它没有明确的意识，只有一种原始的、指向孙念安这个“源头”的趋近本能。

无法预测它接触自己会发生什么。可能无害，可能被同化，也可能引发更无法预料的异变。

不能冒险让它直接接触。孙念安抬起暗金右臂，掌心对准灰白造物。

这一次他尝试构建一个纯粹由“停滞”概念构成的金色牢笼，意图将其暂时封印、观察。

金色光网瞬间成型，罩向灰白造物。就在光网接触的刹那，灰白造物表面的混沌光芒急剧闪烁！

它如同最精密的解码器，开始同步模拟、复写构成光网的“停滞规则”！

光网的金色迅速被染上一层流动的灰白，结构变得不稳定，甚至开始反向朝着孙念安的手臂蔓延！

它在学习并转化接触到的规则，将其纳入自身那混沌的体系！

孙念安立刻切断能量输出，散去光网。蔓延的灰白光晕在失去源头后也迅速消散。

物理隔离无效，能量封锁可能被反制。这东西简直是个“规则吞噬者”！

古悸巨卵的咆哮再次加剧。或许是因为灰白造物的脱离减轻了内部冲突，或许是被其诡异特性再次激怒，它开始更疯狂地抽取地脉能量。

空腔底部的暗红“熔岩”喷涌得更高，炽热与污秽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整个空腔的温度在诡异攀升，岩壁开始大面积剥落、熔化。

上下两层的危机，都在将他推向绝境。孙念安看向古悸巨卵，又看向再次缓缓飘近的灰白造物。

一个极其冒险，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既然这个灰白造物能吞噬、转化规则，而古悸又在本能地排斥、试图湮灭它……

那么如果引导它，去接触、去“吞噬”古悸巨卵的核心规则呢？会不会像病毒一样，从内部瓦解古悸那古老而扭曲的存在基础？

风险巨大。可能催生出更可怕的东西，可能加速古悸的崩溃导致不可控的爆炸，也可能让灰白造物吞噬了古悸后变得无法想象得强大。

没有时间了，张雪在上面的战斗无声而凶险，古悸的抽取正在破坏地脉稳定，空腔本身也快支撑不住。

赌一把，孙念安眼神一凛，不再阻止灰白造物的靠近，反而主动散去了周身大部分防御金光，只保留最核心的无瑕本质。

他像一个精确的磁石，开始调整自身能量的“频率”，模拟出一种介于秩序与混沌之间、充满“可被解析与转化”诱惑力的中间态。

同时他将一部分注意力与力量，化为一道极其细微却坚韧的金色意念丝线，逆着地脉能量流，向上方地窟延伸，试图与张雪建立哪怕最微弱的联系，至少让她知道，他还在。

灰白造物对孙念安身上散发出的这种“美味”频率产生了更强烈的兴趣，加速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