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老郑赴险触文物,临终托碎片传秘辛(2/2)
蓝布包被他夹在没石化的胳膊下,手指硬得像铁,只能一点点把布包往林默方向挪,每动一下,石纹就往胸口爬一点。林默赶紧伸手接,指尖碰到老郑的指节,凉得像冰,却还带着点没散的体温,像刚捂热的杯子突然凉了。布包里除了碎片,还有张叠得皱巴巴的老地图,是太爷爷画的,纸边用浆糊补过,上面标着两个小红点 —— 正是东山道观和西郊古墓,旁边还写着小字,只是年久失修,看不清了。“一定要…… 保护好临海……” 老郑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最后一个 “海” 字刚出口,他的喉咙就变成了石头,嘴巴保持着说话的形状,眼睛却还睁着,望向展区门口的方向 —— 从那能看见临海的海岸线,晴天时,总能看见渔船像小叶子似的在海上飘,他以前总跟老伴去那儿看日出。
展厅里静得可怕,只有应急灯的 “嗡嗡” 声,还有黑雾蹭过玻璃的 “沙沙” 声,像有谁在暗处磨牙。老郑的身体彻底变成了石雕,还保持着递布包的姿势,胸口的除煞符碎成了粉末,被黑雾一卷,很快就没影了,连点痕迹都没留。
林默捧着布包,慢慢走到石雕前,指尖轻轻碰了碰老郑的手臂,凉得刺骨,却还透着点刚变石头时的余温,像他刚才拍苏晚手背的温度。他对着石雕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半天没起来,手还攥着布包,指节都泛白了,连呼吸都带着颤。“郑叔,您放心,”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磨过沙子,带着哽咽,“我们一定能集齐三块碎片,破解诅咒,守护好临海 —— 绝不辜负您,绝不辜负那些变成石雕的人。”
苏晚蹲在地上,捡起那本小本子,纸页被老郑的汗浸湿了,字迹歪歪扭扭的,有的地方还被眼泪打湿,墨痕晕成了小圈,差点看不清。最上面画着三层符文:外层是弯弯曲曲的锁魂纹,像蛇缠在一块儿;中间画着三角的蚀骨符,每个角都带着尖;最里面是个圆圈,写着 “噬魂咒” 三个小字,笔画都快连在一起了。旁边还有一行笔画断断续续的字,是用最后力气写的:“玄真碎片合力,可破噬魂咒,需引除煞阵于东山,借日出之力。”
“东山道观和西郊古墓……” 小李捡起地上的斧头,往手里攥了攥,指节捏得发白,斧柄上的木纹都被抠出了印,“咱们现在就去东山!先把第二块碎片找着,再去西郊!绝不能让郑叔白死!” 他说着,还往石雕方向鞠了一躬,动作有点笨,却透着真诚。
林溪擦了擦眼泪,把罗盘抱在怀里 —— 刚才还抖得厉害的指针,现在稳稳地指着东山的方向,连一点波动都没有,像一盏不会灭的灯。“上次去东山道观净化古镜,我就觉得三清像底下的地砖不对劲,踩上去有点空,当时以为是年久失修,现在想想,肯定是藏碎片的密室!” 她说着,还摸了摸罗盘壳上的小坑,那是上次跟阴煞周旋时碰的,现在摸着,倒觉得更有劲了。
陈姐走到石雕旁边,从包里掏出块干净的棉布 —— 是她给小雅缝衣服剩下的,还带着点洗衣粉的香味,软软的。她轻轻擦着石雕的手臂,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连石缝里的灰都小心翼翼地擦掉:“咱们把郑叔移到最里面的展柜吧,贴几道除煞符,别让阴煞再侵蚀他。这是他用命换的机会,咱们得护好他,等破了诅咒,再把他移出来,让他看看平安的临海。”
几人小心翼翼地抬石雕,石身沉得很,却没人敢用力,怕碰坏了哪怕一点。林默找了个靠墙角的展柜,用袖子把玻璃擦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指纹都没有;陈姐在展柜四周贴满了除煞符,符纸一贴上就泛出淡红光,把黑雾挡在外面;苏晚从包里摸出个小小的铜香炉 —— 是她奶奶留下的,平时用来插线香的,有点旧了,却很干净,她往里面插了三炷香,点着后,烟歪歪扭扭地飘,像在围着石雕转,又像在跟老郑告别。
离开博物馆时,林默回头看了一眼 —— 展柜里的石雕还保持着递布包的姿势,应急灯的绿光映在石身上,像蒙了层薄纱。他把老郑的布包贴在胸口,里面的碎片还带着点没散的体温,像老郑的手在轻轻推着他往前走,又像在说 “别回头,往前去”。
“走吧。” 林默攥紧布包,脚步比来时沉,却每一步都踩得稳,没半点犹豫。苏晚拿着小本子走在他旁边,小声念着纸上的字:“玄真碎片合力,可破噬魂咒…… 郑叔没骗咱们,咱们一定能做到的,他看着呢。”
林溪跟在后面,罗盘的指针始终指着东山,稳稳当当的,像一盏不会灭的灯,照亮了前面的路。小李扛着斧头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博物馆的大门,心里默念:郑叔,您等着,我们很快就回来,带着三块碎片,带着除煞阵,把这该死的诅咒破了,给您报喜,也给临海的人报喜。
风从博物馆的门缝里钻进来,带着点海边的潮气,吹得展柜上的香灰轻轻飘。三炷香的烟歪歪扭扭往门口飘,像老郑在跟着送他们,又像在说 “好,我等着”。一场围绕碎片的探寻,在彻骨的悲痛里,终于踏上了最关键的路 —— 这条路的尽头,是临海的平安,是老郑的托付,是所有石雕的希望,容不得半点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