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林默幻境失心智,误击小李起冲突(1/2)

天刚蒙蒙亮,张叔的面包车就跟裹了层棉花似的,在晨雾里爬盘山公路。挡风玻璃上的霜花结得厚,雨刮器刮两下就卡住,得伸手出去用布擦,擦完手冻得通红,哈口气都能看见白汽。林溪缩在后排,手指在结霜的车窗上画兔子,耳朵刚画完就化了 —— 窗外的松树裹着白霜,远看像一排插在山上的,只有东山道观的飞檐露在雾上面,挂着的旧灯笼被风扯得晃,红布褪得发粉,边角还破了个小口子。

“不对劲啊。” 小李头一个跳下车,脚刚沾青石板就皱了眉,鞋跟蹭了蹭地面,“上次来这台阶缝里全是野草,现在连根草叶都没有,还扫得干干净净 —— 你看这印子。” 他蹲下来,指尖戳了戳石板上的湿泥印,“刚踩的,说不定有人比咱们先到,等着捡漏呢。”

林默拎着背包走过来,手刚伸进兜里摸古镜,指尖就传来一阵烫意,跟揣了个小暖炉似的。掏出来一看,古镜和老郑留下的碎片正 “嗡嗡” 震着,白光斜斜扎向三清殿,跟探照灯似的,连雾都被照得散了点。“碎片在里头。” 他推殿门时,门轴 “吱呀” 响得刺耳,一股混着香火和霉味的风扑出来 —— 供桌上的残香还冒着青烟,烛台歪了一个,烛泪在桌面上凝成弯月形,旁边还掉了个没抽完的烟蒂,滤嘴是新的,印着 “临海烟厂” 的字。

“上次净化古镜,我把三清殿翻得底朝天,供桌底下我敲过,当时是实心的。” 林溪凑过去,手指关节敲了敲供桌腿,“现在听着是空的,有人动过手脚,说不定是老魔的残留意识搞的鬼。”

小李挽着袖子就往上凑:“来,搭把手!这破桌子沉得很。” 他和林默一左一右扣住供桌沿,松木桌子压得俩人胳膊都弯了,憋得脸通红才挪开半尺 —— 底下的石板缝里塞着根细铁丝,边缘还沾着新土,铁丝头弯了个小钩,明显是刚撬过没多久。

“好家伙,这是等着咱们自投罗网呢?” 张叔蹲下来,从裤兜里摸出个小铲子 —— 还是上次去郊外挖野菜剩下的,木柄都磨亮了,顺着缝一撬,“咔嗒” 一声,石板就翘起来了。一股凉气裹着霉味扑脸,林溪赶紧掏测煞罗盘,指针转了两圈就稳了,针尖泛着淡灰光:“阴煞不重,应该是碎片压着呢 —— 你们看石板缝里,有金光渗出来,错不了。”

石阶窄得只能侧着走,林默走最前面,古镜的白光扫在台阶壁上,能看见密密麻麻的指甲划痕,深的都嵌着泥 —— 像是有人爬的时候慌了,拼命抓墙留下的。“踩稳点,青苔滑,上次我在这摔过一跤。” 他自己的鞋底就蹭了一下,手赶紧扶着墙,墙土簌簌往下掉,沾了满手灰。苏晚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两张除煞符,指节都发白了:“老魔肯定知道咱们来拿碎片,说不定就藏在下面等着,都别走神,盯着点周围。”

走了十几级台阶,眼前突然亮了 —— 密室也就十来平米,夯土墙潮得能捏出水,角落里堆着几个破陶罐,罐口爬着蜘蛛网,还挂着点干树叶。正中间摆着个石盒,红布裹得严严实实,缝里的金光晃得人眼晕,纹路跟老郑的碎片一模一样,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找到了!” 小李一激动就往前冲,脚刚迈出去,林默手里的古镜突然烫得跟烙铁似的,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小心!” 林默喊得嗓子都劈了,镜面 “唰” 地炸出白光,里面浮着老魔的黑影 —— 比上次回溯时清楚多了,黑糊糊的身子裹着雾气,张嘴就是刮玻璃似的声音:“以为拿得着碎片?做梦!吾的幻境,能让你们自相残杀!”

话音刚落,墙缝里的阴煞突然跟疯了似的往外冒,聚成三个黑衣人,手里的骨刀泛着冷光,直扑过来。林默只觉得脑子 “嗡” 的一声,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 小李的脸变成了黑衣人的模样,骨刀都快架到他脖子上了,眼神凶得吓人。“小李快躲!” 他慌得手都抖了,古镜没握稳,白光 “唰” 地就射了出去,直奔 “黑衣人” 胸口。

“砰!”

小李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被白光撞了个正着,整个人跟断线的风筝似的往后飞出去,后背砸在破陶罐上,“哗啦” 一声,陶罐碎片溅了一地。他捂着胸口蜷在地上,嘴角慢慢渗出血,疼得倒抽冷气:“操…… 这玩意儿…… 力道真够劲…… 比挨一拳头疼多了。”

“林默你眼瞎啊!那是小李!不是黑衣人!” 苏晚疯了似的冲过去,蹲下来扶他,手都在抖,指尖碰到小李的胸口,他疼得 “嘶” 了一声,“你看看清楚!黑衣人早没了!是老魔的幻境骗了你!”

林默僵在那儿,手里的古镜 “啪嗒” 掉在地上,镜面磕在石阶上,没碎,却震得他手心发麻。白光散了,黑影和黑衣人也没了,密室里的阴煞又缩成淡淡的雾气,只有小李胸口的血迹扎眼,红得晃人。他赶紧扑过去,膝盖磕在陶罐碎片上也没感觉,疼得钻心都顾不上:“小李!对不起!我刚才看见你变成黑衣人了,我没看清 —— 你怎么样?能不能动?”

“咳…… 咳……” 小李咳着摆了摆手,声音虚得像蚊子叫,手还在轻轻揉胸口,“没事…… 不怪你,那幻境太真了,我刚才也看见个黑影扑我,差点拿斧头砍你腿。” 他想撑着墙站起来,刚抬身子就疼得龇牙,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就是这白光…… 跟被卸货车撞了似的,胸口闷得慌,喘不上气。”

陈姐从背包里掏小瓷瓶时,手都在抖 —— 那是她前儿个用艾草和朱砂熬的除煞药剂,瓶底还沉着点药渣,用纱布滤过三遍。“快喝了,能缓点劲,还能散散白光里的残留灵力。” 她把瓶口凑到小李嘴边,小心翼翼地倒,“老魔这东西真阴,知道硬拼打不过咱们,就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让咱们自相残杀,太缺德了!”

林溪蹲下来,小心翼翼掀开小李的外套 —— 胸口有块巴掌大的红印,没破皮,但按一下小李就抽气,印子中间还泛着点淡白,是灵力冲的。“还好只是灵力瘀伤,没带阴煞,不然就麻烦了。” 她松了口气,从包里摸出个铝制小盒,里面是她奶奶配的活血膏,膏体是深褐色的,还带着点草药香,“这膏子涂了好得快,上次我哥打篮球撞了胸,涂两天就不疼了,你忍忍,我轻点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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