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公交站藏血色回忆,柳轻烟执念化灰墙(1/2)

放学后的风裹着秋凉,卷着梧桐叶在柏油路上打旋,叶子边缘卷得发脆,被鞋底碾过发出 “咔嚓” 响,像咬碎了半干的饼干渣。林默和苏晚沿着人行道往学校后门走,苏晚的书包带滑到胳膊肘,她随手往上拽了拽,指尖碰到书包侧面的除煞符 —— 早上塞进去的,现在还带着点体温。

旧公交站窝在两栋老居民楼中间,墙皮剥落得露出里面的红砖,站牌掉了半块,剩下的 “临海一中站” 五个字被锈迹裹着,笔画糊成棕红色,像泡了水的红糖。最上面的奶茶海报卷成筒,风一吹就 “哗啦” 响,露出底下泛黄的房产广告,印着 “首付 15 万” 的字样,边角都脆了,一碰就能掉渣。地面积着滩未干的水渍,椭圆形的,边缘沾着几片碎叶子,霉味顺着风往鼻子里钻 —— 比柳轻烟校服上那点淡霉味浓十倍,混着尘土的腥气,呛得苏晚忍不住捂了捂鼻子,眼眶都泛红。

“你看这水渍。” 苏晚蹲下来,手指悬在水渍上方两厘米,没敢碰。她的指尖慢慢泛出淡白光,那是灵觉者感应阴煞时特有的光,像裹了层薄纱。突然,她的手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似的往后缩,眼泪 “啪嗒” 掉在地上:“林默,我看到了……”

林默赶紧蹲在她身边,能看到苏晚的瞳孔快速收缩,眼白里的红血丝都绷直了,显然是灵觉勾出了片段记忆。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放软:“别急,慢慢说,能记多少算多少。”

苏晚的声音发哑,带着哭腔,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抽气:“是重阳那天,下午五点多,天刚暗下来,路灯还没亮。有个穿红裙子的女孩,背着白色书包,跑向这个公交站 —— 书包上挂着个兔子挂件,跟柳轻烟之前挂的那个一模一样!耳朵上还缝着块小花布,我见过她挂在笔袋上。”

她顿了顿,手指还在抖,能看到指节泛白:“然后一辆蓝色货车开过来,远光灯特别亮,刺得人睁不开眼。女孩没看见,还在往前跑,好像要赶末班车…… 接着就是‘吱 ——’的刹车声,特别刺耳,我好像都能感觉到轮胎蹭地面的热意,还有货车司机的喊叫声。”

“女孩倒在地上,红裙子沾了血,特别扎眼。” 苏晚的眼泪砸在水渍里,晕开小涟漪,“柳轻烟就站在十米外的老槐树下,手里攥着张公交卡,跟她现在带的一模一样。她看着地上的女孩,眼泪砸在卡面上,晕开一圈红光,然后周围就开始冒灰气,像雾似的裹住公交站,连路灯都暗了……”

“是柳轻烟的妹妹。” 林默心里一沉,之前在教室看到柳轻烟反复擦公交卡时,就觉得她眼底的悲伤不对劲,现在所有碎片都串起来了,“她想把时间停在妹妹出事前,所以用执念造了重阳的循环,让所有人都困在这一天 —— 这样她妹妹就永远不会被货车撞,永远能站在公交站等她。”

他刚说完,远处传来 “叮铃铃” 的自行车铃声,清脆得有些突兀,打破了傍晚的安静。两人抬头一看,柳轻烟骑着辆旧自行车过来,车把上挂着个帆布包 —— 就是她平时装课本的那个,包角被课桌勾破了,缝着块红布补丁,风一吹就晃。她看到林默和苏晚时,脸色 “唰” 地冷下来,原本还带着点柔和的眉眼瞬间绷紧,像被踩到尾巴的猫,连握着车把的手都收紧了,指节泛白。

柳轻烟没说话,猛地调转车头,自行车轮胎在地面蹭出道黑印,橡胶味混着霉味飘过来。她朝着旁边的窄巷冲进去,车铃被风吹得乱响,像在求救,又像在驱赶。“拦住她!” 林默喊了一声,拔腿就追,运动鞋踩过积水,溅了裤腿一片湿。苏晚也赶紧站起来,跟在后面跑,书包里的除煞符 “哗啦” 响,她都没顾上扶。

可刚跑两步,林默就觉得脚下像灌了铅,每一步都沉得抬不起来。他抬头看,柳轻烟的自行车后飘着淡淡的灰气,像条透明的带子,缠在车轮周围,随着车轮转动慢慢变长。周围的树影开始扭曲,明明是秋天,树叶却突然往地上掉,掉在半空中又停住,悬在那里不动了,连风都好像凝固了。

柳轻烟的自行车明明只在五米外,林默拼命往前跑,却感觉距离一点都没拉近 —— 就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他能看到柳轻烟的头发被风吹得飘起来,能听到自行车链条 “咔嗒” 的响声,甚至能看到她帆布包上的红补丁,可就是碰不到她,连她扬起的灰尘都沾不到衣角。

“灰气在干扰空间!” 苏晚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膝盖喘气,指着那些飘在半空的树叶,“你看,树叶都定住了,这不是正常的物理现象 —— 是柳轻烟的情绪影响了周围环境,她不想让我们追上,不想让我们破坏她的循环!”

柳轻烟的自行车 “吱呀” 拐进窄巷,巷子口的旧邮箱突然 “哐当” 一声倒在地上,灰气从邮箱裂缝里冒出来,像道半人高的墙,死死挡住路口。林默停下脚步,喘着粗气,看着巷子深处 —— 柳轻烟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只有灰气在巷口慢慢飘着,像团嘲笑他们无力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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