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夜探工厂救张叔,念念哮喘遇危机(1/2)

夜里十点的城郊,风裹着铁锈和枯草的涩味往人骨头缝里钻,冷得人打哆嗦。废弃工厂像尊蹲在黑暗里的巨兽,断了的烟囱歪歪扭扭戳在天上,窗玻璃碎得只剩黑框,月光漏进去,在地上映出满地尖利的影子,像撒了一地碎刀。

面包车里,小周盯着屏幕的眼睛都红了,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绿光映得他脸发白。“搞定!” 他低喊一声,指腹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 这破工厂的监控系统看着老掉牙,实则藏了层简易防火墙,他费了三分钟才把画面弄成雪花屏,“车间里的动静传不出去了,你们抓紧!离停电结束还有三分钟,我盯着大门,黑西装一来我立刻喊你们!”

车外,林默把帆布包甩到肩上,冲小李递了个 “走” 的眼神。两人猫着腰绕到车间后墙,那里有个被卡车撞破的大洞,边缘挂着卷边的铁皮,风一吹 “哗啦” 响,像在给他们打掩护。林默先探进去半个身子,鼻子里立刻灌满机油混着铁锈的怪味,呛得他皱了皱眉。昏黄的应急灯悬在钢梁上,电线晃悠着,底下的人影忽明忽暗,看着像飘在半空的鬼。

十几个黑西装横七竖八瘫在机器旁:有的抱着电棍靠在铁柜上打鼾,口水顺着下巴流到衣襟上,印出深色的印子;有的蜷在零件堆里,呼吸重得像破旧的风箱,连脚边的符纸被风吹走都没察觉。只有两个站在角落的铁架前,双手插在裤袋里,脚边放着根闪着幽光的电棍,眼神时不时扫向被绑在铁架上的人 —— 正是张叔。

张叔的手被粗麻绳反绑在铁架上,脚踝也捆着,绳子勒得太紧,皮肤都透出红印。他脑袋歪在肩上,头发乱得像被狂风扫过的草,脸上还有道未干的血痕,不知道是被打了还是蹭到的。林默心里一紧,冲小李比了个 “左右包抄” 的手势,指尖指了指那两个巡逻的黑西装。

小李攥着斧柄,指节泛得发白,连手背的青筋都绷起来了。他脚步轻得像猫,踩在散落的铁皮上,连一点 “咯吱” 声都没发出来。左边那个黑西装刚打了个哈欠,头微微歪着,后颈的皮肤露在外面 —— 就是现在!小李猛地冲上去,斧柄带着风,“咚” 地砸在对方后脑勺上,那人像袋破米似的倒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手里的电棍 “哐当” 掉在铁屑堆里,溅起一串火星。

右边的黑西装反应快了半拍,手已经摸向腰后的枪套,可林默比他更快。林默扑过去,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喊出声,右手肘顶住他的腰眼,膝盖狠狠顶在他腿弯上 ——“咔嚓” 一声轻响,对方吃痛弯腰,林默趁机抬手,手刀快准狠砍在他脖子侧面。那人眼睛一翻,软得像滩泥,被林默悄悄拖到机器后面藏好。

“张叔,醒醒!” 林默蹲下来,手指赶紧去解张叔手上的麻绳。绳子泡过水,又硬又糙,勒得张叔手腕上全是红印,有的地方皮肤都磨破了,渗着点血丝。林默指尖碰到那处伤口时,张叔猛地动了动,眼睛慢慢睁开,眼神还有点懵,像刚从梦里醒过来。

“水…… 渴……” 张叔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喉咙里还带着痰音,说话都费劲。林默赶紧从背包里掏出水壶,拧开盖子递到他嘴边,张叔喝了两口,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眼神才彻底清明。

“你们是…… 林默?小李?” 张叔看清眼前的人,声音里立刻透出急意,挣扎着想站起来,铁链子磨得铁架 “哗啦” 响,“快!念念在西仓库!柳轻烟那女人没安好心,只给了她一天的哮喘药,现在肯定快用完了!再晚一步,孩子就……”

林默心里 “咯噔” 一下 —— 他们本来计划先救张叔,再去西仓库找念念,谁能想到哮喘药的问题这么急。“张叔你别急,我们现在就去西仓库!” 小李赶紧扶着张叔的胳膊,帮他稳住身子,三人快步往车间外走,脚步都比来时急了几分,鞋底踩在地上,发出 “噔噔” 的轻响。

刚到西仓库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 不是普通的咳,是带着喘不上气的嘶哑,每一声都像要把肺咳出来,听得人心里发紧:“妈…… 我、我喘不上气…… 胸口好闷…… 爷爷……”

是念念!林默推开门冲进去,仓库里比车间更暗,只有角落里点着一根蜡烛,昏黄的光摇摇晃晃,映得地上的影子忽大忽小。苏晚正半跪在地上抱着念念,陈姐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抗诡气药剂的小瓶子,正往念念嘴里倒,可药剂刚碰到念念的嘴唇,就被她咳了出来。林晓站在旁边,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圈红得像兔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没用!这药不管用!” 陈姐把药剂瓶狠狠扔到地上,瓶子 “哐当” 撞在铁桶上,滚出老远,声音里带着慌,“她咳得更厉害了,嘴唇都紫了!”

林默赶紧凑过去,只见念念的小脸涨得通红,嘴唇泛着吓人的青紫,眉头皱得紧紧的,每一次咳嗽都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小手死死抓着苏晚的衣服,指节都白了,像要把最后一点力气都用完。苏晚抱着她的手在抖,声音也发颤:“念念乖,再忍忍,我们马上就带你出去找医生……” 可她自己也知道,这荒郊野外的,哪有医生?他们根本没带哮喘药 —— 谁能想到柳轻烟会这么狠,连孩子的救命药都扣着。

张叔推开人群冲过去,一把抱过念念,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念念!爷爷来了!爷爷在!” 他手忙脚乱地摸向自己的中山装领口,从贴身处掏出个用塑料袋裹了两层的小瓶子,塑料都被体温焐得发软,上面还沾着点汗。他哆哆嗦嗦拧开盖子,倒出一粒白色的药片,小心翼翼地递到念念嘴边,声音放得极柔:“来,念念,把药吃了,吃了就不咳了,啊?”

念念迷迷糊糊地张开嘴,咽下药片,又咳了几声,靠在张叔怀里慢慢安静下来。过了大概半分钟,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慢慢恢复了点血色,不再是之前的青紫。大家都松了口气,苏晚抹了把眼角的泪,声音带着感激:“张叔,您怎么会带着哮喘药?”

“我被抓来的时候,趁黑西装搜身不注意,藏在衣领夹层里了。” 张叔抱着念念,手指轻轻拍着她的背,眼泪 “吧嗒” 掉在念念的头发上,“这孩子从小就有哮喘,我哪敢离身?柳轻烟那女人,连个孩子都算计,良心都被狗吃了!” 他摸了摸念念的脸,眼神里的疼像要溢出来,连声音都软了。

林晓蹲下来,拉着念念的小手,小声说:“念念,以后姐姐保护你,再也不让坏人欺负你了。” 念念眨了眨眼,虚弱地笑了笑,声音小小的,像蚊子叫:“谢谢晓姐姐……”

就在这时,耳机里突然传来小周急促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把所有人的神经都瞬间绷紧了:“不好!柳轻烟来了!带了十几个傀儡,已经到工厂门口了!她无线电里说监控失灵,正往车间这边赶,你们快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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