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曝煞同源揭帮凶 触壁摸器藏疑云(1/2)

从里间挪到展厅中央那几步路,像踩在结了冰的铁板上。通风口的风突然猛得像要撕开空气,“呼呼” 地卷着展厅的冷气扑过来,吹在脸上像细刀子割,林默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来,贴在身上的秋衣眨眼就凉透了,连带着胳膊上装出来的 “虚劲”,都多了几分真实的僵硬 —— 这冷不是普通的凉,是裹着煞味的阴寒,顺着衣领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人指尖发麻。展柜上方的射灯被风吹得晃悠悠,暖黄色的光在地面投下跳来跳去的黑影,有的像蜷着的小手,有的像绕着脚腕的藤蔓,明明知道是光影,却看得人心里发毛,总觉得那黑影会突然从地上爬起来,缠上自己的脚踝。

青铜鼎耳上的黑雾更扎眼了。风把黑雾吹得飘起来,一丝丝缠在玻璃展柜上,慢慢往下滑,留下淡黑色的痕 —— 不是水痕那种透明,是像鼻涕虫爬过的浊痕,粘在玻璃上擦都擦不掉,连展厅的冷气都冻不散,反而随着风的流动,在玻璃上绕了个小小的圈,像在示威,又像在引诱 “有人来碰”。

苏晚趁着张叔落在后面挪步子 —— 他还在可惜没让林默再碰青铜爵,脚步慢得拖沓,鞋跟蹭着地面 “沙沙” 响,故意往林默身边凑了半寸。她的肩膀轻轻挨着林默的胳膊,嘴唇几乎没动,气音轻得像风吹过头发丝,只够林默一个人听见:“爵身的煞跟柳轻烟在市医院放的完全同源!我敢打包票!”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急,指尖悄悄碰了碰林默的胳膊,力度很轻,像怕碰疼他刚 “中煞” 的地方,“黑纹里的噬灵粉是柳家特有的 —— 上次在柳家旧宅查密室,我在阁楼看见过一坛,装在黑瓷瓶里,倒出来蹭在纸上就是这个黏劲,颜色发深,闻着有股淡腥气,跟爵身上刮下来的黑末一模一样!”

她手里攥着的灵觉记录仪还亮着,淡蓝色的屏幕光映在她的手背上,林默眼角余光瞥见,屏幕上 “65%” 的煞味数字格外扎眼,红色预警灯慢闪着,每闪一下,都像在敲警钟。“张叔肯定是她的帮凶!” 苏晚的气音更轻,却更坚定,“不然他不会总盯着你内袋看 —— 刚才在里间,他至少瞟了三次,眼神像钩子似的,他说不定早就知道古镜碎片在你身上!”

林默喉结滚了滚,故意咳了两声,咳得肩膀都抖,装作牵动了胳膊的 “伤”,身体又往小李那边歪了歪,几乎整个重量都靠在小李身上:“嗯…… 知道了,出去再说,别让他起疑。” 他垂下眼,遮住眼底的冷意,心里早把线索拧成了一根绳 —— 从进巷口时张叔帆布包底的新鲜铜锈末,到员工通道故意绕开安全标,再到里间开柜诱他碰青铜爵,最后是袖口那点藏不住的诡气标记,每一步都是套。这人哪里是来 “帮忙带路” 的,分明是柳轻烟派来的 “钓饵”,说不定比柳轻烟还清楚古镜和锚点的勾连,不然不会次次都盯着自己装碎片的内袋瞅,连掩饰都懒得好好掩饰。

“张叔,我…… 我眼前都发黑了。” 林默故意加快脚步,膝盖微微打弯,扶着小李胳膊的手更用力,指甲都快掐进小李棉袄的棉花里,“头重得抬不起来,像灌了铅。得赶紧出去找个地方坐,老管理员那边…… 下次再来吧,这次实在撑不住了。” 他说着,就往员工通道的方向挪 —— 脚步看着虚浮,每一步都像要摔,却没走偏半分,还特意绕开了青铜鼎的展柜,连余光都没往鼎那边瞟,就是不让张叔再有 “勾引人碰文物” 的机会。

张叔一看林默要往通道走,脚步 “噔噔” 地加快,鞋底蹭过地面的声音都变急了,几步就追了上来。他伸手就去抓林默的袖口,手指尖碰到林默棉袄的布料时,还下意识地攥了攥,想把人往青铜鼎那边拽:“这么快就走?咱们还没查青铜鼎呢!”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不甘心,甚至有点急,声音都拔高了些,“那鼎的煞味比爵还重,说不定锚点就藏在鼎身上!现在走了,岂不是白来一趟?你刚才还中了煞,这不白受了罪?”

他的手指都快攥住林默的袖口了,眼神还往青铜鼎那边瞟 —— 目光扫过鼎耳的黑雾时,带着点贪婪,像在可惜 “没钓成鱼”,连眉头都拧成了疙瘩,额角的青筋都隐约露出来了,显然没料到林默会 “油盐不进”,连最后碰鼎的机会都不给。

“张叔您别拉了!” 苏晚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挡住张叔的手,手心正好抵在张叔的手腕上。她把灵觉记录仪举到张叔眼前,淡蓝色的屏幕光映得张叔的脸都发蓝,“您看这煞味浓度!65% 啊!林默哥都快晕过去了,站都站不稳!”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点,故意把 “65%” 说得很重,像在提醒 “别装看不见危险”,“再靠近鼎,万一煞味飙到 80%—— 那可是 b 级怪谈的临界值!他直接栽那儿,咱们俩加起来都抬不动他!到时候被保安发现,说咱们私闯展厅、乱碰文物,怎么解释?”

她故意把 “咱们俩” 说得又重又慢,眼神还扫了眼张叔的袖口 —— 目光在他袖口内侧停了半秒,才慢悠悠移开,那眼神像在说 “我早瞧见你藏的诡气标记了,别再装模作样耍花招”,连语气都带了点警告的意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