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林默幻境失心智，误击小李起冲突（2/2）
林默捡古镜的时候，手指都在颤 —— 镜面还留着他的手印，泛着淡光，刚才的慌乱还没散。他看着小李胸口的红印，眼眶有点热，声音也哑了：“都怪我，刚才太慌了，没控制好力道…… 要是你出事，我怎么跟大家交代？怎么跟你家里人说？”
“哎呀你别跟个娘们似的磨叽！” 小李抢过活血膏，自己往胸口涂，疼得嘶嘶吸气，还故意装出没事的样子，“我皮糙肉厚，这点伤算个屁。再说了，要不是你反应快，刚才那幻境说不定真把我骗了，到时候指不定谁砍谁呢，你这算救了我。” 他涂完还故意拍了拍胸口，结果疼得自己咧嘴，赶紧用手捂住，怕被人看见。
张叔走过来，拍了拍林默的肩 —— 他手掌糙得很，拍得林默一激灵，疼却清醒了点：“别自责了，谁没被幻境坑过？上次我在西郊抓野兔，还把树影当狼了呢，差点摔沟里。赶紧拿碎片走人，这地方待久了不踏实，老魔的残留意识说不定还在附近瞅着，别再被它钻空子。”
林默点点头，走到石盒旁，手指刚碰到红布就觉得烫 —— 里面的碎片像是在跳，跟老郑的碎片呼应着。他小心翼翼掀开红布，石盒里的碎片躺在垫着的朱砂纸上，纹路跟老郑的碎片严丝合缝，跟拼图对上了似的，连光都缠在了一起。刚拿起来，两块碎片突然 “嗡” 地一声，金光裹着它们绕着林默的手腕转了圈，然后 “咔嗒” 一声贴在一起，变成了一块更大的碎片，纹路也更清晰了，像云绕着山峰，比之前好看多了。
古镜也跟着亮起来，白光裹着整个密室，夯土墙上的霉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连空气都暖了不少 —— 之前飘着的霉味没了，只剩下淡淡的檀香，跟道观里的香火味一样。“成了！” 林溪的罗盘指针彻底稳了，针尖泛着白光，一点都不晃，“现在就差西郊古墓的第三块碎片，三块凑齐就能找玄真子的除煞阵了，到时候就能彻底破了老魔的诅咒！”
“走了走了！” 小李撑着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疼得龇牙却没说，“这破密室待着膈应，老魔的玩意儿看着就烦，别再被它缠上。”
众人往台阶上走，刚迈两步，身后的石板突然 “咔嗒” 响了一声，往下陷了半寸。“小心！” 林默赶紧回头扶，张叔也伸手拽了小李一把，“这石板没放稳，刚才撬的时候太急了，没归位。” 林默蹲下来，把石板慢慢推回去，又掏出两张除煞符贴在缝上 —— 符纸一贴上就泛白光，把缝里的凉气堵得严严实实，再也没往外冒。
上车的时候，小李故意抢了副驾，还把窗户开了条缝，风灌进来吹得他头发乱翘，却没关 —— 大概是怕车里太闷，更尴尬。林默坐在后排，眼神总往副驾飘 —— 他看见小李趁人不注意，偷偷用拳头按了按胸口，按一下就皱下眉，还赶紧装作挠痒，把手移到脖子上，跟没事人似的。
苏晚悄悄碰了碰林默的胳膊，递过来一颗薄荷糖，糖纸是绿色的，印着 “清凉润喉”：“别瞅了，小李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刚才他跟我要水喝，还说‘林默那小子下手真重，下次得让他请我吃海鲜，不然这事没完’，明显没生气，就是抹不开面。”
林默接过糖，糖纸 “哗啦” 响了一声，他捏在手里没拆 —— 张叔开着车，收音机里放着早间新闻，说临海渔港的渔船今早都出海了，风平浪静的，声音飘在车厢里，却没人搭话。只有车轮碾过石子路的 “嘎吱” 声，还有小李偶尔咳嗽两声的动静，咳得轻，却听得清楚。
林溪从包里摸出个旧水壶，是不锈钢的，上面印着 “临海小学”，是她侄女用过的，拧开盖子递给小李：“温的，喝点润润嗓子，别咳得太厉害。” 小李接过水壶，手指碰到林溪的手，还愣了一下 —— 林溪的手有点凉，大概是刚才在密室里冻的。他喝了两口，把水壶递回去，小声说了句 “谢了”，声音有点闷，却听得真切。
虽然两块碎片凑齐了，离破解诅咒又近了一步，但林默误击小李的事，像根细刺扎在所有人心里 —— 林默攥着没拆的薄荷糖，指节都发白；小李靠在副驾上，眼神飘向窗外的松树，手还在腿上悄悄按胸口；林溪看着罗盘上的白光，却时不时往副驾瞥一眼，想问问疼不疼，又没开口。没人说破，但车厢里那点说不出来的别扭，比晨雾还浓，绕在每个人身边。
张叔大概是觉得太安静，拧大了收音机的音量 —— 里面正在说今天临海的天气，说傍晚有小雨，让渔民早点归港，注意安全。小李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晚上下雨的话，去西郊古墓得穿雨衣，那地方地势低，积水多，上次我去踩了满脚泥。”
林默赶紧接话，声音比平时大了点：“我背包里有两件雨衣，是上次查博物馆时买的，没穿过，等下回去再买两件，你们一人一件，别淋着。”
苏晚也笑了，从包里掏出符纸，晃了晃：“我再画几张防水的除煞符，用蜡封个边，免得被雨泡烂了，到时候用不了就麻烦了。”
车厢里的气氛总算松了点，薄荷糖的清凉味慢慢散开来，混着风灌进来的松树香。但林默知道，那根刺还在 —— 得等拿到第三块碎片，破解了老魔的诅咒，看着那些石雕变回人，看着临海恢复平安，才能真正拔出去。他摸了摸兜里的两块碎片，贴在掌心暖暖的，像是老郑在拍他的手，又像是小李那句没说出口的 “没事”，让他别慌，接着往前走。窗外的雾慢慢散了，太阳露出点光，照在松树上，白霜化了，滴在青石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