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知识即武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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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里黑得像泼了墨,陈默把自己蜷成个球,往灌木丛最密的地方钻,连鼻尖都快埋进腐叶里。外面的惨叫声和马蹄声渐渐远了,可那股子血腥味混着汗臭,跟附了体似的黏在身上,吸口气都觉得嗓子眼里燎得慌。

脸上结的血痂绷着皮肤,一动就扯得生疼,倒比刚才看见的那些断手断脚更让人清醒——这不是梦,是真要把命搁在这儿的架势。

“操,不能怂!”陈默狠狠掐了把大腿,疼得龇牙咧嘴,脑子倒清明了点。他瞅了瞅四周,树影幢幢跟鬼影似的,“天亮了这帮孙子指不定搜山,得赶紧挪窝。”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似的,尤其脚底板,疼得钻心。低头一瞧,那只还算完好的运动鞋底磨了个大洞,跟张嘴嘲笑他的癞蛤蟆似的。

“日他娘的屋漏偏逢连夜雨!”他骂了句,撕下卫衣没破的那只袖子,咬着牙把磨烂的脚胡乱缠上,布条勒得太紧,疼得他嘶嘶抽冷气,也顾不上了——总比走着走着掉块皮强。

肚子饿得咕咕叫,他跟只耗子似的在草里扒拉,万幸摸着几颗野莓,青不拉几的,塞嘴里酸得太阳穴直跳,也不管不顾地嚼了咽。

渴得更凶。他侧耳听了听,隐约有水流声,摸过去一看,是条藏在石头缝里的小溪,水凉得扎手,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碎石子。陈默犹豫了一下,趴下去掬着喝,冰凉的水灌进喉咙,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倒也精神了些。

“可别窜稀啊祖宗。”他抹了把嘴,心里念叨着,抬头想辨方向,天上云厚得跟盖了床脏棉被,星星稀稀拉拉的,根本分不清南北。

“早知道定向越野课不摸鱼了!”他拍了下大腿,忽然愣住——哎,树!南边光照足,枝叶长得密!

他扒着旁边的松树瞅了半天,果然朝南的那面枝桠密得能遮着月光。“成,就往这儿走!”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南挪,包着布的脚踩在碎石子上,疼得钻心,每走一步都跟踩在刀尖上似的。可他咬着牙没吭声,就闷头往前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那帮杀人不眨眼的远点!

嘚嘚……嘚嘚……

身后忽然传来马蹄声,不紧不慢的,跟催命符似的往耳朵里钻。陈默浑身汗毛“唰”地竖起来,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还有漏网的?

跑?就他这两条灌了铅的腿,纯属给人当活靶子。陈默眼睛飞快扫过四周,这片坡地敞亮,就几块大岩石和一洼长满刺的灌木丛。

“拼了!”他猛地从藏身处窜出去,故意踩得枯枝“咔嚓”响,直冲着那洼灌木丛跑。

“嘿!在这儿呢!”身后传来匈奴骑兵的怪叫,马蹄声瞬间急促起来,带着股子猫捉老鼠的兴奋。

陈默头也不回,眼看快到灌木丛了,突然一个急转弯,贴着块一人多高的大岩石滑过去,顺手抓了把干苔藓和几块带棱的燧石,手心被划得生疼也顾不上。

骑兵的马刚绕到岩石边,陈默瞅准时机,“噌”地把打火机打着火,往苔藓上一凑——“噗”的一声,浓烟“腾”地冒起来,呛得他自己都直咳嗽。

他没停手,抓起燧石对着旁边的岩壁狠狠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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