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智勇双全(2/2)

他捡起来看。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别断的。他用手摸了摸断口边缘,有些细微的、亮晶晶的金属碎末。

不是撬棍。撬棍留下的该是铁锈。这像是……匕首?或者短刀撬压的痕迹?

他想起刘老歪手上那新鲜的划伤。如果他是自己弄坏门闩,慌乱中被木刺划伤,说得通。但如果他是用金属工具,手上该是割伤,而不是木刺划伤。

他需要看看刘老歪的手!可刘老歪和赵五一起被关着,他见不到。

陈默蹲在墙角,盯着那截破门闩,脑子飞快地转。

人证,那两个侍女……

他记得她们作证时,眼神躲闪,说话结巴,其中一个甚至不敢看卫青。若是真看见卫青与外人勾结,那是大罪,她们该是义愤填膺,或是恐惧后怕,而不是那般心虚模样。

除非……她们在说谎!是被人威逼利诱!

谁能同时威逼利诱赵五、刘老歪和两个小侍女?还能把手伸进内府护卫队,把赃物放进卫青床下?

那个阴魂不散的瘦高个宦官的脸,浮现在陈默眼前。

5

地牢里,卫青听见极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外。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动静,一小块硬邦邦的东西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

是块掺了麸皮的干粮。底下还压着张小小的、折叠的麻纸。

卫青艰难地挪过去,展开麻纸。上面是陈默那歪歪扭扭的字,用烧黑的树枝写的:

“包袱有糖屑,来自厨房。门闩断口有金属末。侍女心虚。宦官是鬼。撑住,我在查。”

卫青捏着那张纸,看了很久。背上的伤好像没那么疼了。

他把干粮一点点掰开,塞进嘴里,慢慢地嚼。喉咙干得发紧,他就着墙角渗出的水汽,硬咽下去。

他知道陈默在冒险。那宦官既然能搞出这么大阵仗,必然有倚仗。陈默这样查下去,很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但他没写“别管我”之类的话。他知道那没用。

他把那张小纸片仔细折好,塞进贴身的衣袋里。然后闭上眼睛,继续等待。

外头隐约传来四更的梆子声。

天,快亮了。

6

陈默一夜没睡。他坐在院里,面前摆着那罐胶水,还有他从包袱皮上小心翼翼刮下来的一点糖屑,以及包在布里的、沾着金属末的门闩碎木。

他知道这些“证据”还不足以翻案。他需要更实在的东西。比如,找到那个真正往卫青床下放赃物的人,或者,撬开赵五或刘老歪的嘴。

可他现在寸步难行。大管事显然不想再节外生枝,公主正在气头上。那个宦官像条毒蛇,在暗处盯着他。

他拿起一根小木棍,蘸了点胶水,涂在那些糖屑上。胶水黏糊糊的,把糖屑粘成了一小团。

他盯着那团东西,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刑侦剧。指纹……足迹……微量物证……

在这年代,有个屁用!

他烦躁地把木棍一扔。

难道就真没办法了?

不,一定有。是人干的,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他站起身,看着渐渐泛白的天色。得去找石柱,去找那个黑脸马夫,去找任何可能知道点内情、又还对卫青存着一分善意的人。

就算把侯府掀个底朝天,他也得把那个真正的“鬼”揪出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