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青锋初试（2/2）

卫青望着天边晚霞。“很快就能知道。”

三日后，北军例行演武。各营都要展示训练成果。

轮到卫青这一营时，看台上嘘声四起。别的营都是整齐方阵，只有他们散乱不成形。

主将程不识坐在高台上，面色不豫。“卫都尉，你这练的是什么。”

卫青抱拳。“回将军，新式战法。”

程不识冷哼。“花里胡哨。”

演武开始。别的营按部就班，冲锋、列阵、射箭，一丝不苟。轮到卫青这一营，画风突变。

骑兵分成数队，忽聚忽散。射箭不再站定，而是在移动中发矢。最让人吃惊的是格斗环节，专攻下盘、关节，几下就能放倒对手。

看台上的嘘声渐渐小了。

最后是模拟对战。卫青这一营对阵程不识的亲兵营。

按照惯例，双方应该摆开阵势对冲。但卫青的人马一上来就散开，从各个方向骚扰。程不识的亲兵追东追西，疲于奔命。

突然一声哨响，卫青的人马迅速集结，像一把锤子砸向对方软肋。不过片刻，程不识的亲兵营就被“全歼”。

校场一片寂静。

程不识猛地站起身。“这……这算什么战法。”

卫青收拢部队，朗声道：“回将军，实用战法。”

看台上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其他营的士兵纷纷跳下看台，围住卫青的人马问东问西。

程不识脸色铁青，拂袖而去。

当晚，卫青在营中设宴。士兵们兴高采烈，只有陈默安静地坐在角落。

“今天多谢你。”卫青递过酒碗。

陈默没接。“别高兴太早。程不识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卫青放下酒碗，“但今天这一仗，值了。”

月光如水，洒在营帐上。远处传来士兵们的歌声，嘹亮豪迈。

陈默从袖中取出那半块玉佩。“这玉佩的来历，我大概猜到了。”

卫青凑近些。“是谁。”

“可能是我一个……同伴。”陈默轻声道，“和我一起来到这个时代的人。”

卫青愣住。“还有别人。”

“或许。”陈默摩挲着玉佩，“这裂纹，像是某种警告。”

夜风吹动帐帘，带来一丝寒意。

“他要警告你什么。”卫青问。

陈默望着帐外星空。“也许是在告诉我，不该改变太多。”

“比如教我们这些新式战法。”

“比如让你脱颖而出。”陈默转头看他，“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卫青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就让风来吧。我倒要看看，能不能摧得动。”

他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陈默看着他被月光勾勒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曾经的骑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或许不久的将来，他真的能成为抵御狂风的那棵大树。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哨探冲进来。

“将军！边境急报！匈奴左贤王部南下，已突破长城！”

卫青猛地站起身，酒碗哐当落地。

陈默慢慢握紧玉佩。裂纹硌得掌心生疼。

该来的，终于来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