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初遇去病(1/2)

暗河的水漫过膝盖时,红袍祭司的骨铃摇得更急了。浑浊的水流在洞窟里打旋,把那些阏氏女眷的裙裾都浸得透湿。

“你听见了吗。”祭司灰白的瞳孔在黑暗里发光,“朔水在唱歌。”

陈默攥紧打火机。金属壳烫得掌心生疼,新浮现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乐谱。水声确实古怪,不是寻常的哗哗响,倒像无数人在低声吟唱。

“王恢是你杀的。”陈默突然说。

祭司的笑声在洞窟里回荡:“他太贪心。既要汉朝的官位,又要匈奴的盐池。”

水涨到腰际了。陈默看见水底有些东西在反光——是兵器,各式各样的兵器,从青铜剑到匈奴弯刀,像片水下坟场。

“这地方死过很多人。”祭司的声音带着蛊惑,“汉人,匈奴人,羌人……现在轮到你了。”

陈默忽然松开打火机。那铁疙瘩竟浮在水面,发出幽蓝的光,照亮了洞顶——上面刻满飞鸟与蛇缠斗的壁画,与龙城地宫如出一辙。

“你搞错了两件事。”陈默朝祭司走去,水花四溅,“第一,我不是来送死的。”

他猛地抬手,袖中射出的不是暗器,是包药粉。遇水即溶,泛起刺鼻的白沫。

“第二。”陈默在祭司惊愕的目光中抢过骨铃,“我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骨铃入手冰凉。铃声戛然而止的刹那,洞窟剧烈摇晃,水位开始疾退。

那些阏氏女眷突然集体跪倒,用匈奴语哭喊:“神使息怒!”

陈默愣神的工夫,祭司已潜入水底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件漂浮的红袍,像摊血水。

暗河退得比涨时还快。不过半柱香工夫,又变回没脚踝的浅溪。陈默捡回打火机,发现蓝光已熄,壳上多了几道水波纹样的刻痕。

从暗河钻出来时,夕阳正把葬马沟染成血色。沟口的巨石果然被炸开了,看痕迹是汉军常用的火药。

“先生!”陈牧连滚带爬跑过来,“李将军把右贤王打跑啦!”

原来陈默带人进暗河后,李广按捺不住,率部主动出击。右贤王以为中了埋伏,仓促应战,折损千余人后败退。

“卫将军说您肯定有后手。”少年眼睛发亮,“让我在这儿等着接应。”

回营路上,陈默听见士兵们都在议论个新名字。

“霍小将军真猛啊,单枪匹马就敢冲右贤王的中军!”

“到底是卫将军的外甥,有种!”

大将军府前热闹得像集市。陈默刚下马,就看见个银甲小将正把匈奴头骨当球踢。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眉眼锐利得像出鞘的刀。

“哪个是陈默?”小将环视四周,声音清亮,“我来跟他比比谁砍的匈奴多!”

卫青从府里出来,皱眉喝道:“去病!休得无礼!”

霍去病满不在乎地撇嘴:“舅父,我在营里都听说了。什么葬马沟暗河,花里胡哨的。打匈奴就该直接冲阵!”

陈默弯腰捡起被踢到头骨。颅骨眉心有个小孔,边缘焦黑,是弩箭近距离射穿的。

“骠姚校尉好箭法。”他把头骨抛回去,“不过下次记得补刀。这人中箭后还活了半刻钟。”

霍去病接住头骨,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

“看血迹喷溅痕迹。”陈默指着头骨内侧,“要是当场毙命,血该往另一边溅。”

小将怔住,低头仔细查看头骨。再抬头时,眼神里的轻狂稍敛:“你懂这个?”

“略懂。”陈默转向卫青,“将军,右贤王败退时往哪个方向去了?”

“西北。李广正在追。”

“不能追。”陈默抓起根树枝在地上画图,“西北有片流沙,这个季节最活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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