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沙盘推演(1/2)

未央宫走水的消息像盆冰水浇在庆功宴上。欢腾的营地霎时死寂,连醉醺醺的韩安都醒了酒。

“火……从哪儿起的?”老将军揪住传令兵衣领。

“冰、冰窖……”传令兵脸色惨白,“烧了一夜,说是前朝密道塌了,压死不少救火的人。”

陈默感觉袖中的羊皮地图烫得像烙铁。打火机在怀里震动,频率与那夜祭司摇铃的节奏一模一样。

卫青挥退众人,独留陈默与霍去病。

“你们早知道?”

霍去病刚要开口,陈默按住他:“只知道有人要动手,不知道是纵火。”

他展开羊皮地图,指尖点向冰窖位置:“祭司在长安有内应。这把火是灭口。”

“灭谁的口?”

“知道密道的人。”陈默抬眼,“也可能是……妨碍他们的人。”

卫青盯着地图看了半晌,突然一拳砸在案上:“明日沙盘推演照常。让那些老顽固看看,仗到底该怎么打!”

次日中军帐,三尺见方的沙盘成了战场。李广带着几个老将站在一侧,陈默独自站在另一侧。卫青居中裁判,霍去病蹲在沙盘边啃梨子。

“规矩简单。”卫青抓起把沙子,“李将军守,陈默攻。朔方郡地形,兵力一比一。”

李广冷笑:“老夫倒要看看,你那些花架子怎么破我的铁桶阵。”

老将军大手一挥,沙盘上顿时出现严整的方阵。重兵把守城池,粮道重重护卫,典型的守势布局。

陈默却不急着落子。他手指虚划着沙盘上的丘陵与河流,像在丈量什么。

“磨蹭啥?”李广的副将催促。

陈默终于动了。他不去碰代表主力的木偶,反而把全部骑兵分成十股,每股配双马标识,散落在沙盘边缘。

“荒唐!”观战的将领哗然,“兵力本就相当,还敢分兵?”

霍去病吐出梨核:“有点意思。”

推演开始。李广稳坐中军,等着陈默来攻。谁知十股骑兵像蝗虫过境,专挑偏僻小路走,第一天就端掉三个外围哨卡。

“疥癣之疾。”李广不以为意,加强粮道守备。

第三天,情况不对了。陈默的骑兵根本不理城池,专门袭击运粮队。更气人的是,他们抢了粮不带走,当场分给当地牧民。

“无耻!”李广的副将大骂,“这算什么战法!”

陈默眼皮都不抬:“坚壁清野。”

到第五天,李广的主力还一箭未发,沙盘上代表粮草的石子却已经见底。老将军脸色发青,试图组织反击,发现根本抓不住敌人——那些骑兵来去如风,今天在东边烧草料,明天就去西边挖水渠。

第七天,李广的部队开始“哗变”——按规则,断粮三日要扣除两成兵力。

“这不算!”老将军怒吼,“真打仗岂会因缺粮就溃散!”

卫青敲敲沙盘边缘:“真打仗,饿肚子的兵还能拉得动弓?”

霍去病突然跳起来:“看!要总攻了!”

沙盘上,十股骑兵不知何时已经汇成三把尖刀,正插向李广兵力最空虚的后方。

“回防!”李广急调部队。

太迟了。陈默的骑兵根本不停留,捅一刀就走。等李广的主力赶到,只能看见扬起的尘土。

推演结束时,沙盘上李广的部队被分割成四五块,各自为战。陈默的骑兵损失不到两成。

帐内死寂。李广盯着沙盘,胡子直抖。

“取巧……”老将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真上战场,哪有这么顺当!”

陈默终于抬头:“真上战场,匈奴人不会像老将军这样讲规矩。”

他抓起代表骑兵的木偶:“他们不会守城池,不会护粮道。他们会烧杀抢掠,会驱民为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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