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御史发难(1/2)
这天儿热得邪乎,未央宫大殿里跟扣了个大蒸笼似的,热气裹着檀香味儿往人鼻子里钻。陈默站在武将堆里,偷偷往旁边挪了挪脚,新发的官靴硬邦邦的,硌得他脚后跟直抽抽,跟踩在石头上似的。眼瞅着快要散朝了,他正琢磨着回去能不能赶上厨子做的凉面,醋得多放两勺才够味儿。
“臣有本奏!”
好家伙,这嗓子尖得跟宫门口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似的,穿透力贼强,一下子把殿里的昏昏欲睡全搅没了。只见个穿红袍的老头儿举着笏板,跟打了鸡血似的蹿出来,花白胡子抖得跟秋风里的干草杆子一样,颤颤巍巍的。
满大殿的人瞬间都精神了,陈默瞅见前头几个老将军偷偷把重心换到另一只脚——得,都是老油条,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今儿这朝散不了,得站久了。
那老头儿是御史大夫张汤,脸皱得跟放蔫了的茄子似的,紫不溜秋的。“臣弹劾关内侯陈默!此人出身卑贱,靠着些歪门邪道蛊惑君上!”
陈默感觉后脖颈子唰地一下就凉了,像被人兜头泼了盆井水,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他眼角余光扫过去,瞅见对面文官堆里,好几个脑袋偷偷往这边撇,嘴角还憋着笑,跟看耍猴似的。
“什么画图法,什么新式马鞍!”张汤往前凑了两步,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溅在前面的金砖上,“都是些奇技淫巧!坏了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咱们汉军打仗,靠的是刀硬马快,哪用得着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陈默低头瞅了瞅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有昨天试新弩时蹭到的松油,黏糊糊的。他听见旁边霍去病气得直喘粗气,胸脯起伏得跟风箱似的,活像头随时要冲出去打架的小牛犊,手都按在剑柄上了。
龙椅上那位没吭声,就那么端坐着,手指头在扶手上一下下敲啊敲,“笃、笃、笃”,敲得人心里发慌,跟敲在鼓点上似的。
张汤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横飞,从怀里掏出卷竹简,“哗啦”一下展开,竹简末端还沾着点泥。“臣查过了!此人祖上三代都是庶民!他爹就是个赶大车的,走南闯北拉货的!这种出身,哪配站在这大殿上!”
文官堆里有个年轻的“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肩膀还一抽一抽的。陈默突然想起他爹那双裂满口子的大手,每到冬天就冻得跟老树皮似的,往外渗血珠子,却总在他出门前,往他怀里塞块热乎乎的麦饼。
“更可恨的是!”张汤嗓子又拔高一度,跟扯着嗓子喊冤似的,“他竟敢改动军制!什么按军功分田亩细化章程,这是要动摇国本啊!祖宗的军法岂能说改就改!”
卫青突然咳嗽了一声,就那么轻轻一声,跟羽毛扫过似的。可怪了,大殿里顿时静得能听见苍蝇撞窗户纸的声儿,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陈默觉着脖子上像架了把冰刀子,凉飕飕的,直往骨头缝里钻。他瞥见张汤的笏板底下沾着点墨渍,黑糊糊的一团,形状居然跟漠北地图上那个月牙形绿洲特别像,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霍去病实在憋不住了,梗着脖子就要往前冲,嘴里还嘟囔着“你个老东西胡说八道”,被卫青一个眼刀钉在原地,跟被点了穴似的,脸憋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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