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维护与定义(1/2)

地下据点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草药混合的气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长明灯的光晕似乎也黯淡了几分,将每个人脸上的疲惫与凝重勾勒得更加清晰。

重伤的暗卫被安置在角落,低声呻吟着,伤势较轻的则在影十二的指挥下,沉默地清理着战斗痕迹,包扎伤口,检查兵器。

空气中流淌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更多的,是对未知威胁的警惕和失去同伴的沉痛。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飘向内洞方向。

那里,躺着此次袭击中伤势最重、也最为特殊的一个人——厉战。

厉战依旧昏迷不醒,躺在铺着干净兽皮的角落。

云清辞坐在主座石台上,闭目调息。

他脸色比平日更显苍白,方才为厉战逼毒疗伤,耗费了他大量本就不充盈的内力和心神。

但他腰背依旧挺直,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救治并未发生。

短暂的死寂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

负责外围警戒的影五快步走入,他身上也带着伤,脸色凝重,来到石台前,单膝跪地,沉声禀报:“宫主,外围已清理完毕,确认杀手已退,但……留下了追踪印记,此地恐已暴露,不宜久留。”

云清辞缓缓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而逝,声音平淡无波:“知道了。可有活口?”

“属下无能,未能留下。”影五低下头,“对方手段狠辣,见事不可为,皆自绝而亡。”

云清辞并不意外,玄冥宗的作风,他早有领教。

他挥了挥手,影五默默退至一旁。

这时,另一名小队长,影七,包扎着胳膊上的伤口,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躬身道:“宫主,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内洞方向。

云清辞的目光冷冷扫过他:“讲。”

影七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和担忧:“宫主明鉴!此次袭击,目标明确,就是冲着您来的!而且,对方似乎对我们的藏身之处了如指掌!属下怀疑……有内奸!”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厉战此人,来历不明,偏偏在宫主遇险时出现,又能缓解宫主之毒,此次他虽为救主受伤,但……这未免太过巧合!谁能保证,这不是苦肉之计?目的就是取信于宫主,潜伏在侧,伺机而动?”

他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块巨石!

周围几名暗卫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闪烁,显然也有同感。

厉战的出现和经历,确实充满了太多无法解释的疑点。

在如今这步步杀机的环境下,任何一丝不确定性,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内洞入口处,负责照顾厉战的影十二闻言,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回头,只是握着水囊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云清辞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

是宁错杀,毋放过?还是……

云清辞端坐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影七说的是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他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名暗卫的脸,将他们的疑虑、担忧、甚至是一丝隐藏的杀意,尽收眼底。

最后,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向内洞那片昏暗的光线,仿佛能穿透石壁,看到那个奄奄一息的身影。

洞穴内静得可怕,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伤员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云清辞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他的命,是本座从潭边捡回来的。”

一句话,平淡无奇,却让所有暗卫心头一凛。

宫主这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更是在宣告一种……所有权。

“他的伤,是为救本座所受。”云清辞继续道,语气依旧没有波澜,却字字千钧

“若非他挡下那一击,此刻躺在那里的,或许是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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