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欧洲考察团的田间提问与藜麦苗的除草新法(2/2)
张大爷背着个竹篓,篓里装着刚割的苦苣菜:“给考察团尝尝,咱地里的野菜,没打药,蘸点新醋吃,解腻。”老人把苦苣菜摆进竹篮,又往里面放了几个刚摘的西红柿,“欧洲朋友爱吃沙拉,这菜正合适。”
说话间,考察团的面包车停在了村口。十几个金发碧眼的人背着相机,顺着田埂往藜麦地走,为首的汉斯先生弯腰看着刚撒的醋糟,用手指捏起一块闻了闻:“这方法很特别,成本比除草剂低多少?”
“几乎零成本,”林舟答,“醋糟是醋坊的废料,以前都当垃圾扔,现在变废为宝。”他指着旁边没撒醋糟的地块,杂草已经没过了藜麦苗,“对比着看,效果明摆着。”
考察团的人拿出笔记本记录,有人蹲在地里拍藜麦苗,镜头离得极近,连叶片上的绒毛都拍得清晰。“你们的作物长得都很‘瘦’,”一个戴眼镜的女士说,“不像我们温室里的那么粗壮,却看着更有韧性。”
“露天种植就得‘炼’,”林舟指着高粱地,“风刮过,秆子会变粗;旱过,根会扎得更深。就像咱青溪的人,经点风雨才结实。”
直播间里,汉斯的留言跳出来:“我们的温室蔬菜总缺‘野性’,或许该学学你们的‘炼苗’法。”弹幕里有人笑:【这是把庄稼当孩子养了,得经风雨!】
中午在合作社座谈,张大爷端上刚做的藜麦粥,米粒在瓷碗里泛着半透明的光。“这是用去年试种的陈藜麦煮的,”老人给考察团每人盛了一碗,“你们尝尝,比大米有嚼劲,配着醋泡姜吃,开胃。”
荷兰专家舀了一勺,慢慢嚼着:“没有化肥味,有土地的清香。”他放下勺子,“我们想引进你们的藜麦种子,在温室试种,再结合露天炼苗,或许能兼顾产量和口感。”
赵晓立刻拿出种子样品:“这是今年的新种,已经驯化过,适应性强。”她递过一份种植手册,“里面有咱的除草、追肥法子,全是实操经验。”
下午,考察团去了醋坊。张大爷正在教实习学生们翻醋糟:“这步叫‘翻缸’,每天翻一次,让发酵均匀,酸香才能透出来。”他用长柄勺把缸里的料翻起,褐红色的糟块间冒着细密的气泡,“你们看这泡,越密说明发酵越旺。”
欧洲来的食品工艺师凑过去闻了闻,眼睛亮了:“这酸香里有谷物的甜,比工业发酵的醋有层次。我们的米其林餐厅正缺这种‘有故事的醋’,能合作吗?”
赵晓笑着点头:“刚上线的‘全球醋缸认养’,欧洲用户也能订,我们负责国际物流。”
傍晚的夕阳把藜麦地染成暖黄,撒过醋糟的地块里,杂草蔫了大半,藜麦苗在风里轻轻晃,像一群站得笔直的小哨兵。林舟看着考察团的车驶离村口,车斗里装着各作物的种子样品,晃悠着像装了一车阳光。
“明天带大家看翻醋缸,”他对着镜头挥挥手,“顺便教大家怎么判断藜麦苗是否缺酸肥。”
陈阳的电动货车往合作社运新收的高粱穗,车斗里的穗子压弯了车栏,红褐的颗粒从穗壳里漏出来,撒了一路。赵晓的手机响了,是东南亚的阿明:“旱稻快抽穗了,你们的防鸟网能寄点样品不?”
林舟接过手机回复:“明天就寄,顺便附上网的搭法,保准管用。”
田埂上的藜麦苗沾着晚霞的光,林舟知道,等它们长到半尺高时,防鸟网就该架起来了——这片土地上的每株作物,都得经过这样细碎的守护,才能结出饱满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