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西门伏兵起,联军遭重创(1/2)
第67章:西门伏兵起,联军遭重创
子时三刻,西门。
千斤闸落下的那一声巨响,如同天崩地裂,震得整个洛阳城都在颤抖。闸板重达万斤,由精铁铸成,从城墙上轰然坠下,将城门洞彻底封死。闸板落下时,三名来不及逃出的契丹士兵被当场砸成肉泥,鲜血从闸板缝隙中汩汩流出,在月光下泛着暗黑色的光泽。
城内,箭雨如蝗。
耶律休哥躺在青石板上,胸口插着三支破甲弩矢,鲜血浸透了身上的铁甲。这位契丹铁林军中最年轻的猛将,此刻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死死盯着头顶的天空,夜空中没有星星,只有城墙上闪烁的火把,像一双双冰冷的眼睛在俯视着他。
中计了……他喃喃自语,口中涌出大口的鲜血。
他不该这么大意。作为耶律德光最信任的将领之一,他本该更加谨慎。但杨彦温带来的消息太真实了——那本账册、那块令牌、还有城中的供述,一切都无懈可击。他以为这只是一次试探,一次小心的试探,却没想到,整个西门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箭雨从两侧民居的窗户、屋顶、甚至地窖中射出。那些看似普通的民宅,此刻却成了夺命的箭楼。更可怕的是屋顶上的弩手,他们使用的破甲弩是后唐工部最新研制的利器,能在百步内穿透三层重甲。契丹铁林军引以为傲的铠甲,在这些弩矢面前如同纸糊。
耶律休哥带来的五百精锐,入城的一百人在第一轮箭雨中就倒下了大半。剩下的试图突围,但街道太窄,两侧的墙太高,他们就像被赶进屠宰场的牛羊,无处可逃。城外的四百人看到千斤闸落下,听到城中传来的惨叫,纷纷拔刀向前,想要破门救人。但就在这时,城墙上突然泼下滚烫的金汁——那是烧沸的粪水,带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浇在契丹士兵身上,瞬间皮开肉绽。
退!快退!城外,契丹军的副将声嘶力竭地大喊。
但已经晚了。
西门外的护城河边,突然亮起无数火把。王彦章率领的伏兵从暗处杀出,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混乱中的契丹军。这些伏兵埋伏了整整三天,吃的是干粮,喝的是凉水,就是为了这一刻。他们的箭矢上涂了毒药,中箭的契丹士兵很快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城外的契丹军大乱,副将不得不下令撤退。他们抛下了受伤的同伴,抛下了战死的尸体,狼狈地逃回大营。而城内,箭雨终于停歇。
苏木站在城楼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大人,耶律休哥还没死透。王彦章走过来,低声禀报。
带上来。
片刻后,浑身是血的耶律休哥被抬上城楼。他伤得太重,三支弩矢分别射中了肺部、腹部和右腿,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他看到苏木,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更多的是不甘。
苏木……好算计……他用生硬的汉语说道。
将军过奖了。苏木蹲下身,语气平淡,你本不该死。如果耶律德光不是那么多疑,如果他肯亲自率军攻城,或许还有胜算。可惜,他派了你来送死。
耶律休哥想说什么,但鲜血堵住了喉咙,只能发出的声音。
给他一个痛快。苏木站起身,转身离去。
王彦章抽出腰刀,一刀割断了耶律休哥的喉咙。这位契丹名将的头颅被砍下,挂在西门城楼上,面向叛军大营。这是苏木的命令——要让耶律德光和石敬瑭看到,看到他们的精锐是如何全军覆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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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大营,中军帐。
石敬瑭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他脸色铁青,双目充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废物!都是废物!五百铁林军,连一个城门都拿不下!耶律德光养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杨彦温跪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衫。他知道,自己的生死就在石敬瑭一念之间。耶律休哥的死讯已经传回来,整个大营都震动了。契丹人那边哭声震天,耶律德光已经处死了三个传令兵。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石敬瑭冲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大人,末将……末将也不知道啊。杨彦温声音颤抖,末将确实是按照约定,与耶律将军一同行动。谁知道苏木那厮如此狡猾,竟在城内设下埋伏。末将的本部人马还在城外,死伤大半……
他掀开自己的衣甲,露出后背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那是他让王彦章亲手砍的,为的就是这一刻。
石敬瑭盯着那道伤口,眼中的怀疑稍稍减退。他松开手,在帐中来回踱步,像是在思索什么。
你说,耶律德光会怎么想?
杨彦温心头一凛,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大人,耶律德光本就对我们心存疑虑。如今他折了五百精锐,只怕会更加猜忌。末将听说,他已经在营中散布消息,说……说大人您与苏木暗中勾结,故意让他的人送死。
放他娘的狗屁!石敬瑭暴怒,一脚踢翻了案几。
大人息怒。杨彦温磕头道,耶律德光一向多疑,他这样想也不奇怪。但如今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若真的生出嫌隙,只会让苏木渔翁得利。末将以为,大人应该立即去见耶律德光,当面解释清楚,并主动请缨,率军攻城。只有这样,才能消除他的疑虑。
石敬瑭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他更清楚,耶律德光此刻正在暴怒之中,自己现在过去,无异于自取其辱。
你先下去养伤。石敬瑭挥挥手,传令,召集诸将,半个时辰后中军帐议事。
杨彦温如蒙大赦,退出大帐。走出营帐的瞬间,他几乎瘫软在地。他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而更可怕的是,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耶律德光那边,还需要他去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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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大营,金帐。
耶律德光没有暴怒。相反,他异常冷静。
这位契丹皇帝坐在虎皮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刀刃在烛光下闪着寒光。帐内跪着十几个人,有将领,也有谋士,个个大气都不敢出。耶律休哥是他的堂弟,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如今折在洛阳城下,他心中的怒火足以焚山煮海。
但他没有发作。因为他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韩延徽,你怎么看?他用契丹语问道。
韩延徽是汉人,但他是耶律德光最信任的谋臣。他沉吟片刻,用流利的契丹语回答:陛下,此事必有蹊跷。杨彦温带来的账册和令牌都是真的,说明他在洛阳确实有内应。但西门设伏如此精密,说明苏木早就知道我们会派人试探。这就有两种可能:要么杨彦温从一开始就是诈降,要么——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周围的契丹将领:要么我们之中,有苏木的眼线。
这句话一出,帐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几个将领下意识地握住了刀柄,互相投去怀疑的目光。
你的意思是,石敬瑭与苏木勾结?耶律德光眯起眼睛。
臣不敢妄下结论。韩延徽谨慎地说,但可以肯定的是,杨彦温的话不可全信。他说是子时开城,为什么只开两刻钟?为什么城中有那么多伏兵?这些伏兵不可能是一天之内布置的,说明苏木至少准备了三天以上。而这三天,杨彦温一直在我们营中。他若真的与城中内应有联系,不可能不知道苏木的计划。
耶律德光缓缓点头。他看向跪在角落的一个汉人俘虏——那是从西门逃回来的之一,此刻正瑟瑟发抖。
你说,城中守军真的哗变了?
那俘虏磕头如捣蒜:是……是的大人。小的是刘诚麾下的兵,确实听说军中有人要哗变。但……但小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埋伏……
耶律德光冷笑一声,挥挥手,两名卫士将那俘虏拖出去,一刀砍了。
传令,耶律德光站起身,声音冰冷,全军戒备,严防后唐军夜袭。另外,派人去告诉石敬瑭,明日本王要亲自督战,让他准备十万大军,从四门同时攻城。西门之仇,本王要亲手讨回来。
韩延徽心中一惊:陛下,我军瘟疫未消,将士疲惫,此时全力攻城……
本王等不了!耶律德光打断他,洛阳城已是强弩之末,苏木再狡猾,也架不住绝对的力量。十万大军,四面围攻,本王倒要看看,他有多少伏兵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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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内,苏木刚刚巡视完城防。
西门伏击的胜利,让城中军民士气大振。伤兵营里,士兵们互相吹嘘着自己射杀了多少契丹人;城墙上,百姓自发送来热汤和干粮,慰问守军。这本是好现象,但苏木却高兴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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