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刘知远心动,暗中作准备(2/2)
就这样,刘知远软硬兼施,在短短两个月内,便筹集了钱十万贯,粮八万石,足够支撑十万大军一年的用度。
与此同时,刘承佑负责训练新兵。他将两万七千新兵与原来的五万河东军混编,从中挑选精锐,组成了一支八千人的虎贲军。这支军队装备精良,每日操练,专门针对攻城战和巷战进行训练。刘知远亲自检阅后,满意地点头:有此八千虎贲,何愁洛阳不破?
粮草和兵力解决了,刘知远开始着手联络外援。
他派出了三批密使。第一批前往幽州,联络赵延寿的旧部。赵延寿虽死,但其麾下仍有部分将领对他忠心耿耿。刘知远的使者带去了大量金银,并许诺:若刘节帅登基,必为赵延寿平反,封其子孙为王侯。这些旧部感激涕零,表示愿意在刘知远南下时,在幽州起兵呼应,牵制契丹。
第二批密使前往关中,联络凤翔节度使李从曮。李从曮是李从珂的堂弟,但两人关系素来不睦。使者向李从曮分析利害:李从珂昏庸,苏木专权,后唐气数已尽。刘节帅兵强马壮,必能成就大业。若李公愿助一臂之力,事成之后,关中之地,便是李公的封疆。
第三批密使前往江南,联络吴越国王钱元瓘。刘知远深知,若要夺取天下,必须防备南唐趁火打劫。他以承认吴越对两浙的统治,并许诺称帝后与王约为兄弟之国为条件,换取钱元瓘的承诺——若南唐出兵北伐,吴越必从背后牵制。
三支密使出发后,刘知远又让刘承佑在太原城中散布消息:契丹即将大举南下,河东军准备西进勤王,保护洛阳。这消息半真半假,既为他调兵遣将提供了借口,又能麻痹洛阳方面的警惕。
四、洛阳的密谋
十月,秋风萧瑟,洛阳城内的气氛却比天气更加阴冷。
冯赟与马绍宏的密使再次抵达太原,带来了详细的行动计划。
冬至祭天大典,李从珂会率领百官前往南郊祭坛,身边只带三百护卫。届时,我们会在禁军中发动兵变,控制祭坛。刘节帅需在当日率军抵达洛阳城外,与我们里应外合,一举攻入城中。密使低声说道。
刘知远听完,不动声色地问:苏木和冯道如何处置?
冯大人说了,苏木必须死!密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会由我们的人亲手斩杀于祭坛之上,以儆效尤。至于冯道,可留其性命,让他起草禅位诏书。
刘知远心中冷笑。冯赟这算盘打得真精,借他的手除掉苏木,然后再扶持一个傀儡皇帝,自己掌控朝政。可惜,他刘知远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回去告诉冯大人,刘知远缓缓说道,我会准时率军抵达。但苏木必须由我亲自处置,我要让他死个明白。
密使愣了愣,但不敢多问,只得应诺离去。
密使走后,刘承佑从屏风后走出:父亲,我们真的要帮冯赟他们?
刘知远冷笑一声,我们只是利用他们打开洛阳城门罢了。等城门一开,率先冲入城中的,是我们的人。到时候,谁是黄雀,谁是螳螂,就由不得他们了。
那苏木......
苏木是个聪明人,他不会坐以待毙。刘知远走到舆图前,指着洛阳城,我料定,冯赟、马绍宏那两个蠢货,必然不是苏木的对手。他们的政变,多半会失败。
那我们......
我们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刘知远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清君侧,诛冯赟为名,率军入洛。到那时,李从珂会感谢我们,百官会拥护我们,天下人会称赞我们。而苏木......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残酷的笑意:苏木会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纵横之术。他以为自己掌控了天下棋局,却不知,他自己也不过是我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五、最后的准备
十一月,太原已是大雪纷飞。
刘知远站在城头,望着南方洛阳的方向。他的八万大军已经整装待发,粮草辎重堆积如山。刘承佑在一旁禀报:父亲,一切准备就绪。三日后,便可整军南下。
刘知远点头,通知下去,全军分为三队。前锋由你率领,一万轻骑,昼夜兼程,务必在冬至日前抵达洛阳城外。中军由我亲自统领,五万主力,携带粮草辎重,缓步推进。后军两万人,由副将王晖率领,负责殿后,防备幽州方向的契丹。
孩儿明白。
刘知远又道:另外,让虎贲军全部换上禁军服饰。我要让洛阳的人认为,我带来的是救驾的援军,而非造反的叛军。
还是父亲想得周到。
刘知远沉默片刻,忽然问:承佑,你觉得苏木是个什么样的人?
刘承佑想了想,答道:智谋绝伦,算无遗策。
是啊,算无遗策......刘知远长叹一声,可这一次,我算准了他。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太自信。他以为掌控了李从珂,掌控了朝堂,掌控了天下。可他忘了,这天下,终究是兵马打出来的,不是算盘算出来的。
他转身走下城头,风雪吹得他的大氅猎猎作响:传令,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兵发洛阳!
回到节度使府,刘知远独自一人进入密室。密室中供奉着一块牌位,上面刻着后唐驸马赵延寿之灵位。他在牌位前上了一炷香,喃喃自语:赵兄,当年你死在苏木手中,如今,我便用苏木的命,来祭奠你。
也祭奠我刘知远——即将诞生的帝王之路!
窗外,风雪更大了。整个太原城都笼罩在一片苍茫之中,仿佛预示着一场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风暴,即将席卷而来。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正是那个名为苏木的纵横家,与这个野心勃勃的河东节度使。
刘知远躺在榻上,却毫无睡意。他脑海中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苏木会不会提前发现冯赟的计划?李从珂会不会在政变前除掉冯赟?契丹会不会趁机南下?南方的诸侯会不会北伐?
每一种可能,他都准备了对应的策略。
无论如何,他在心中对自己说,这一次,我绝不再做别人的棋子。我要做那个执棋的人。
三更时分,刘知远终于沉沉睡去。梦中,他看见自己身着龙袍,端坐于金銮殿上。殿下,是百官的朝拜。而殿外,是苏木的头颅,高高悬挂在旗杆之上,在寒风中摇曳。
这个梦,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