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苏木察异动,提前布防线(2/2)

李从珂终于下定决心,朕依你之计。苏相,朕封你为钦差大臣,持天子节钺,前往太原。若刘知远确有反意,你可便宜行事!

## 三、布防洛阳

从宫中出来,苏木立即着手安排洛阳的防务。

他首先召见了王彦章的副将李琼。李琼是王彦章临走前留下的心腹,统领五千禁军驻守城外大营。

李将军,王将军可有密令给你?苏木问道。

李琼抱拳:王将军离京前交代,末将一切听从苏相调遣。

苏木铺开一张洛阳城防图,你立即率三千精锐,秘密进驻邙山大营。记住,要昼伏夜出,不可让任何人察觉。到了邙山后,多树旗帜,广布疑兵,做出大军驻扎的假象。

这是为何?李琼不解。

疑兵之计。苏木解释道,冯赟、马绍宏若知城外有大军,必不敢轻举妄动。而等刘知远南下时,看到邙山有备,也会心存忌惮。这三千人,可抵三万之用。

李琼恍然大悟,领命而去。

接着,苏木召见了禁军中的两位老将——左龙武军大将军安审琦、右神武军大将军皇甫遇。这两人都是李嗣源时期的老臣,为人正直,对李从珂忠心耿耿。

两位将军,陛下交代,冬至祭天大典的防务,由你们全权负责。苏木将李从珂的手谕交给他们,刘在明、张彦琪等人近日身体欠佳,陛下体恤,让他们在家中休养。禁军的调动,暂由你们接管。

安审琦和皇甫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凝重。他们虽不知具体内情,但也察觉到了朝堂上的异样。

苏相放心,我等必不负陛下所托!两人齐声应道。

苏木又道:祭坛周围,要设立三重防线。第一重,由金吾卫把守,负责外围;第二重,由龙武军把守,负责祭坛周边;第三重,由神武军贴身护卫陛下。每一重防线之间,相距百步,不得有任何人随意走动。

另外,他压低声音,大典当日,所有禁军将士,都需在右臂系上红巾,作为识别。没有红巾者,格杀勿论!

两位老将心中一凛,明白这是要防止有人混水摸鱼。

安排完禁军事务,苏木又马不停蹄地前往天牢。那里关押着几个重要的——正是冯赟和马绍宏的同党,先前因贪污受贿被查办的几名官员。

苏木单独提审了其中官职最高的前户部侍郎赵莹。赵莹因勾结郭崇韬旧党被苏木亲自查办,对苏木恨之入骨。

赵大人,别来无恙?苏木坐在对面,神色淡然。

赵莹冷笑:苏木,你是来羞辱我的吗?

非也。苏木微微一笑,我是来给赵大人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身体前倾,声音低沉:我知道,你虽与冯赟有旧,但并未参与他的谋反大计。若你愿将冯赟、马绍宏的计划全盘托出,我可向陛下求情,饶你不死,只贬你为庶民。

赵莹脸色一变,随即强作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苏木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这是从你府中搜出的。上面详细记录了冯赟、马绍宏与你的往来,包括他们如何收买禁军将领,如何与刘知远联络。每一笔银子,每一个日期,都清清楚楚。

其实这些账目只是冯赟等人的正常往来,但苏木故意说得含糊其辞,让赵莹以为他们已经暴露。

赵莹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他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不仅有这个,苏木淡淡道,我还有人证。禁军中的刘在明,已经向陛下坦白了全部。

这当然是诈术。刘在明并未招供,但苏木算准了赵莹的心虚。果然,赵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苏相饶命!我说,我全说!冯赟和马绍宏确实计划在冬至祭天之时发动兵变,他们已经买通了左羽林军都指挥使刘在明、右龙武军都虞候张彦琪等人,还联络了太原的刘知远,约定里应外合!

细节。苏木的声音冷如寒冰。

赵莹一五一十地将计划全盘托出:祭天当日,由刘在明率羽林军控制祭坛外围,张彦琪率龙武军封锁宫门,冯赟和马绍宏在宫中拥立李从珂的幼子李从益为帝,然后矫诏命令刘知远入京。

苏木听完,满意地点头:很好。你写一份供词,签字画押。我保你不死。

拿到赵莹的供词,苏木立即再次入宫。这一次,他带上了铁证。

李从珂看完供词,气得浑身发抖:好...好一群乱臣贼子!传旨,立即捉拿冯赟、马绍宏!

陛下且慢。苏木劝阻道,此刻动手,他们余党尚多,怕会鱼死网破。不如按原计划,明日召他们入宫,一网打尽。

李从珂深吸几口气,平复了情绪:好,就依苏相所言。

## 四、稳住太原

洛阳的布防基本就绪,苏木开始准备自己的太原之行。

临行前,他将冯道请到府中,交代后事:冯公,我此去太原,短则十日,长则半月。洛阳城内,就全靠你了。

冯道忧心忡忡:子瞻,你当真要冒险?刘知远若真有反意,你此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所以我需要冯公的帮助。苏木取出一封密信,这是我写给王彦章的。你在我离开三日后,派人快马送至邙山大营。信中命王彦章率精骑八千,星夜南下,驻扎在洛阳与太原之间的黄河渡口。

这是何意?

威慑。苏木解释道,刘知远若知王彦章大军在侧,必不敢轻举妄动。而我到了太原,会设法稳住他,拖到冬至之后。只要洛阳这边平定了冯赟、马绍宏,刘知远孤掌难鸣,只能退回河东。

那若他不顾一切,当场对你动手呢?

苏木笑了:他不会。刘知远是个谨慎的人,在没看到冯赟、马绍宏成功的信号前,他不会公开谋反。相反,他会对我礼遇有加,以示忠诚。我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收集他谋反的证据,让他心服口服。

冯道叹了口气:子瞻啊,你这是在刀尖上跳舞。

乱世之中,何处不是刀尖?苏木拍了拍冯道的肩膀,冯公,还有一事拜托。若我此去不归,你立即拥立李从厚继位,然后联合王彦章、刘知远,三分天下。后唐虽弱,但还能苟延残喘。待时机成熟,再图统一。

冯道闻言,眼眶微红:子瞻休要胡说,你必能平安归来。

但愿如此。

次日清晨,苏木带着五百禁军,持天子节钺,浩浩荡荡地离开洛阳,前往太原。临行前,李从珂亲自在城门口送行,拉着他的手说:苏相,朕的江山,就拜托你了。

苏木行礼: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车队渐行渐远,洛阳城消失在视野中。苏木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心中却在不断盘算。他知道,这一去,是险棋,但也是制胜的关键。只有他亲自到太原,才能拖住刘知远;只有拖住刘知远,洛阳才能从容布局。

刘知远,他在心中默念,你我之间的较量,现在才真正开始。

车队行至半路,苏木忽然下令:

大人,有何吩咐?苏安探头问道。

传令下去,全军在此扎营休息。苏木掀开车帘,望着北方的天空,今晚不走了。另外,派几个人,伪装成商队,先于我们一步前往太原,散布消息——就说朝廷已经察觉河东异动,陛下龙颜大怒,可能要对刘知远动手。

这是为何?

打草惊蛇。苏木淡淡道,刘知远若知道自己的计划可能暴露,必会迟疑。他迟疑一日,我们便多一分胜算。

夜幕降临,苏木独自站在营帐外,望着满天星斗。他想起师父黄石公临终前的话:纵横术,不是算计,而是洞察人心。当你能看清每个人的欲望、恐惧和弱点时,你就掌控了棋局。

刘知远的欲望是皇位,恐惧是失败,弱点是...太谨慎。苏木轻声自语,而我,就要利用他的谨慎,让他自己走进死局。

远处,太原的方向,灯火点点。而在那灯火之下,刘知远或许正在调兵遣将,做着他的帝王美梦。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他早已成了别人眼中的猎物。

这场权谋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