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密查郭党羽,顺藤摸瓜迹(2/2)
王怀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不仅暴露了身份,还将整个郭党work 都暴露了。
苏大人,他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郭党遍布朝野,你杀我一个,还有千千万万个。你以为凭你一人,能抗衡整个朝堂?
苏木不为所动,淡淡道:我不能,但天下百姓能,历史潮流能。郭崇韬已死,他的党羽再多,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王怀,你投身郭党,为虎作伥,可曾想过今日?
他转身对王彦章道:将王怀押入大牢,严加看管。另外,派快马前往洛阳,将此信呈给冯道大人,就说晋阳税监王怀勾结郭党余孽,证据确凿,请朝廷定夺。
四、顺藤摸瓜
当夜,节度使府灯火通明。
苏木亲自审讯王怀,但他并不用刑,只是让人将王怀绑在椅子上,在他面前摆了一桌好酒好菜。
王监,你也是个读书人,应该明白大势已去。苏木为他斟酒,若你肯配合,我可以保你一家老小平安。若你执迷不悟,郭党覆灭之日,便是你满门抄斩之时。
王怀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苏大人,我认栽。你想知道什么?
第一,洛阳郭党的核心人物有哪些?
王怀犹豫片刻,最终开口:郭崇韬虽死,但他的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如今为首的,是他的侄子郭允明,在东宫任太子舍人;其次是前户部侍郎卢詹,现在是太子府长史;还有礼部侍郎崔协,兵部郎中张延朗……
他一口气说出十几个名字,苏木让书记官一一记下。
第二,赵延寿与郭党有何联系?
赵延寿是郭崇韬一手提拔的,郭崇韬死后,他接管了郭党在北方的大部分势力。他镇守幽州,与契丹关系密切,一直在等机会南下。
第三,郭党的图谋是什么?
王怀苦笑:还能是什么?推翻后唐,拥立郭氏后裔,或者扶持一个傀儡皇帝,由郭党掌控朝政。李从荣愚蠢短视,正是他们利用的对象。
苏木点头,让书记官将供词拿给王怀画押。随后,他起身道:王监,你配合得很好。我苏木说话算话,你一家老小,我会派人保护。但你本人,必须暂居狱中,待朝廷处置。
王怀惨然一笑:苏大人,我只有一个请求。
我那个在洛阳读书的儿子,他不知我的事,请大人不要牵连他。
苏木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我答应你。
五、余波
三日后,洛阳传来消息。
冯道在朝堂上当众出示王怀的密信和供词,弹劾郭允明、卢詹等人结党营私、图谋不轨。李从荣本想袒护,但在铁证面前也无话可说。明宗李嗣源震怒,下令将郭允明等人下狱彻查。
赵岩因办事不力,被太子斥责,贬为地方小吏。而那笔被劫走的盐银,最终还是回到了晋阳府库,只是换了个名目。
苏木在节度使府设宴庆功,李从珂举杯道:苏卿,此次一举拔除郭党在晋阳的眼线,真是大快人心!
苏木却神色凝重:大人,王怀只是小卒,真正的威胁还在幽州和洛阳。郭党虽受打击,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而且……
他压低声音:我怀疑,洛阳朝中还有更大的鱼未曾露面。
你是说……
郭崇韬执掌朝政多年,党羽不可能只有这些小鱼小虾。一定有核心人物,藏得更深。王怀级别不够,接触不到。
李从珂皱眉:那我们该如何?
苏木给自己斟满酒,等洛阳的风波过去,等郭党再次动作。同时,我们要加紧联系那些与郭党有隙的官员,建立我们的朝堂网络。
他举杯向窗外,那里,晋阳的夜空繁星点点:乱世如棋,我们已经吃掉了对方一颗重要的棋子。但棋局远未结束,真正的胜负,还在后头。
窗外,雪已停,一轮明月从云中探出,将银辉洒向大地。苏木知道,这清冷的月光下,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晋阳,又有多少阴谋在暗处滋生。
但他不怕。因为他手中,已握住了纵横乱世的第一根线头。从这个线头开始,他将一步步织出一张大网,网住所有的仇敌,所有阻碍天下安定的人。
王怀的倒台,只是开始。接下来,该轮到那些更大的猎物了。
他轻轻抚摸着腰间的《鬼谷子》残卷,想起书中那句话:因其强而强之,因其弱而弱之。势者,因利而制权也。
今夜,他便是因王怀之利,制了郭党之权。
而明日,他将因天下之利,制这乱世之权。
晋阳的夜,很静。但在静夜之下,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苏木饮尽杯中酒,对李从珂道:大人,我们该准备下一步了。
下一步?
苏木指着地图上的幽州,赵延寿该动了。
李从珂心中一凛,他知道,苏木的复仇之路,正式开始了。
而这条路,将牵动整个天下的格局。
夜色渐深,节度使府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有苏木的书房,还亮着微弱的烛光。那烛光映在窗纸上,勾勒出一个伏案疾书的身影。
他正在写一封信,收信人是幽州的一位故人。
信很短,只有八个字:
时机将至,静待吾讯。
他将信装入竹筒,封上火漆,交给等候在门外的小七: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幽州,交给苏全。
小七领命而去。
苏木站在门口,望着北方幽州的方向,喃喃自语:
赵延寿,你杀我父母,夺我家业。这笔血债,该还了。
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如同十年前那个血色之夜。
只是这一次,执刀的人,换成了苏木。
而刀,是纵横术铸成的智慧之刀。
杀人,不见血。
十日后,洛阳传来旨意。
明宗皇帝下诏,称赞李从珂治理晋阳有方,赏赐锦缎千匹、黄金五百两。同时,任命苏木为晋阳盐铁转运使,全权负责河东盐铁事务,并赐予便宜行事之权。
这道旨意看似嘉奖,实则是将苏木与晋阳彻底绑定。李从荣虽心有不甘,但在明宗和冯道等重臣压力下,也只能暂时退让。
而苏木,则借着这道旨意,将晋阳的盐铁官营推广到整个河东地区。他派刘知远前往潞州、泽州,王彦章前往代州、云州,将盐铁之利牢牢控制在手中。
更重要的是,他通过王怀的供词,在洛阳建立了一张庞大的情报网。那些与郭党有隙的官员,那些不满李从荣跋扈的重臣,那些心怀天下的清流,都成了他潜在的合作者。
晋阳,从一个边缘藩镇,逐渐成为影响天下格局的重要棋子。
而这一切,都源于对王怀这颗棋子的精准拔除。
苏木站在城楼上,望着南方洛阳的方向,轻声道:
李从荣,你以为你赢了?不,你只是暂时保住了面子。
他转身望向北方幽州,眼中燃起复仇的火焰:
赵延寿,下一个,就是你了。
而郭党的残余,他最后望向西方长安故地,一个都跑不了。
他摊开手掌,雪花落在掌心,瞬间融化。
这乱世,就像这雪。看似洁白,实则冰冷刺骨。但雪会化,冰会消,春天终会到来。
而我,他握紧拳头,就是融化冰雪的那把火。
远处,晨钟响起,回荡在晋阳城上空。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对于苏木来说,每一天,都是向复仇和理想迈进的一步。
他的纵横之路,才刚刚走完第一步。
接下来,将是更凶险的较量,更复杂的棋局。
但他已准备好。
因为他知道,在乱世的棋盘上,最不起眼的棋子,往往能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而他,就是那个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