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王彦章勤王,叛军遭围剿(2/2)

剑光如电,马承禄的人头便飞了起来。他身后的死士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王彦章的亲兵乱刀砍死。王彦章收剑入鞘,淡淡道:收尸,清点。

这一日,王彦章连破叛军七处据点,斩杀叛乱头目三十余人,俘虏两千余众。洛阳城内的叛军余孽,基本被肃清。

三、刘知远的抉择

太原,节度使府。

刘知远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南方,已经整整两个时辰没有动过。他手中捏着一份刚刚送达的洛阳急报,纸张已经被他捏得变形。

冯赟死了,马绍宏被擒,苏木早有准备......他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刘承佑站在他身后,脸色同样难看:父亲,我们派去洛阳的密使也传回消息——王彦章率八千铁骑入城,洛阳十二座城门全部封闭,我们的内线全数被拔。现在,整个洛阳城都在苏木的掌控之中。

好一个苏木!刘知远突然暴怒,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好一招引蛇出洞!他故意放出风声,让我们以为他要去太原,实则是稳住我们,好让他在洛阳从容布局!冯赟、马绍宏那两个蠢货,竟就这么上钩了!

父亲,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刘承佑问,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八万将士正等着您的号令。若现在南下,三日内便可抵达洛阳城下。

南下?刘知远苦笑,以什么名义南下?冯赟、马绍宏谋反,证据确凿,已被诛杀。我们现在出兵,就是造反,就是乱臣贼子!天下人会怎么看我们?各地的藩镇会怎么对待我们?

他走回案前,铺开一张舆图:你看,王彦章的八千铁骑在洛阳,苏木掌控了三万禁军,安审琦、皇甫遇那些老将都站在他那边。我们八万大军虽多,但长途跋涉,粮草不济。而苏木以逸待劳,又有坚城可守。我们若强攻,胜算几何?

刘承佑沉默不语。他虽年轻气盛,但也明白,此刻南下,无异于以卵击石。

更重要的是,刘知远的声音变得低沉,我们的盟友没了。冯赟、马绍宏一死,我们在朝中再无内应。那些原本答应响应的藩镇,此刻恐怕都在观望。没有了里应外合,我们拿什么去夺洛阳?

难道...难道就这么算了?刘承佑不甘心。

不算了,又能如何?刘知远长叹一声,苏木给我们留了一条路——他让李从珂下旨,封我为北部招讨使,还赐了黄金千两,锦缎百匹。这是恩威并施,既是安抚,也是警告。若我们现在罢手,还是朝廷的忠臣,河东的节帅。若执意南下,就是反贼,人人得而诛之。

他颓然坐下,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承佑,传令下去,大军解散,各回驻地。新兵暂时编入各营,训练照常,但不得再提南下之事。

父亲!刘承佑急了,我们准备了这么久,难道就......

就什么?刘知远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丝,就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皇位,葬送我们的一切?承佑,记住,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字,上书四个大字:养精蓄锐。这是他自己亲手所书,此刻看来,却满是讽刺。

苏木,你赢了这一局。刘知远对着南方的虚空喃喃道,但棋局还未结束。只要我刘知远还活着,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父亲,那我们还去洛阳吗?

去,当然要去。刘知远冷笑,但不是带兵去,而是孤身去。我要去向陛下谢恩,去向苏木道贺。我要让他们看到,我刘知远还是忠臣,还是朝廷的北部招讨使。

这是...忍辱负重?

这是权宜之计。刘知远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承佑,你要记住,纵横之术,不仅在于进攻,更在于隐忍。苏木会用,我也会用。这一次我输了,是因为我小看了他。但下一次,不会了。

四、大胜之后

洛阳,皇宫。

李从珂听完苏木的禀报,长出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在龙椅上。他原本以为,自己的皇位要到头了,没想到竟能转危为安。

苏相,你...你真是朕的救星啊!李从珂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冯赟、马绍宏这两个乱臣贼子,死有余辜!还有刘知远...他可有什么动静?

回陛下,苏木呈上一份奏报,刘知远已奉命解散大军,并上表谢恩,表示愿意接受北部招讨使的任命。他甚至还请求,亲自来洛阳向陛下谢恩。

来洛阳?李从珂一怔,他...他不怕朕杀了他?

他赌的就是陛下不会杀他。苏木淡淡道,他此刻孤身来洛阳,若陛下杀他,会寒了天下藩镇的心。若陛下不杀他,他依然是河东节帅,依然是北部招讨使,依然掌握着八万大军。

那...那朕该如何是好?

苏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陛下,让他来。

什么?

让他来。苏木重复道,不仅让他来,还要大张旗鼓地欢迎他,封赏他,让他做 northern 招讨使,给他生杀予夺的大权。让他成为朝廷抵御契丹的第一道防线。

可是...他不是要谋反吗?

他此刻不会谋反了。苏木笃定地说,他需要时间,需要名义。我们就给他时间,给他名义。让他去和契丹拼个你死我活。等到他元气大伤之时,我们再...

他没说下去,但李从珂已然明白。这位皇帝看着苏木,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感激,又有忌惮。

苏相,李从珂忽然问,你如此费尽心机,到底想要什么?

苏木沉默片刻,缓缓跪下:臣只想辅佐陛下,平定乱世,让百姓安居乐业。这是臣的家父临终前的嘱托,也是臣毕生的心愿。

他说得诚恳,但李从珂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苏木要的不是权力,不是财富,而是平定乱世。可在这乱世之中,要平定天下,就需要至高无上的权力。那么,当苏木拥有了这权力之后,他还会不会还政于君?

这个问题,李从珂不敢深想。

五、棋局新篇

三日后,洛阳城恢复了往日的繁华。街上人来人往,仿佛那场血腥的政变从未发生过。但细心的人会发现,禁军将士右臂上的红巾并未摘下,城门口的盘查也更加严格了。

宰相府内,苏木正在接见王彦章。

王将军此战功高,陛下已下旨,封你为检校太尉,领禁军大统领。苏木将圣旨递给王彦章,从今日起,洛阳三万万禁军,尽归你统领。

王彦章单膝跪地:末将谢陛下隆恩,谢苏相提拔!

不必谢我。苏木扶起他,这是你应得的。不过,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交给你。

请相爷吩咐!

刘知远不日将到洛阳。苏木的声音变得低沉,我要你亲自负责他的护卫——明为护卫,实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每日都要向我禀报。

末将明白!

另外,苏木取出一封密信,你派最信任的心腹,前往幽州,联络赵延寿的旧部。告诉他们,朝廷准备为赵延寿平反,让他们安心等待时机。

为赵延寿平反?王彦章不解,可赵延寿不是...

这是离间计。苏木淡淡一笑,刘知远联络过这些旧部,若朝廷也要拉拢他们,他们必然会坐地起价。这样一来,刘知远就失去了外援。此消彼长,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中。

王彦章恍然大悟:相爷高明!

待王彦章退下后,苏木独自站在书房的舆图前。他看着整个天下的格局:后唐虽安,但国力已衰;契丹强盛,却内乱未平;南唐、吴越、后蜀等南方诸国,各自为政,相互牵制。

乱世啊......他轻声叹息,何时才是尽头?

窗外,夕阳西下,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这位纵横家,这个背负血海深仇却胸怀天下的年轻人,此刻站在权力的巅峰,却也站在了风暴的中心。

他身后,是刚刚平定叛乱的洛阳;他面前,是更加波谲云诡的天下棋局。刘知远、契丹、南方诸侯,每一个都是难缠的对手。而他,必须用他的智谋,为这乱世,开辟一条通往太平的路。

这条路,注定要用血与火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