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刘知远突围,太原被围困(2/2)

大元帅,沈七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契丹有异动。

耶律德光已平定内乱,正在幽州集结大军,号称十万,准备南下。

苏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最坏的局面,还是来了。

还有,南唐派使者前往太原,密会郭威。

苏木猛地睁眼:郭威什么反应?

郭威将使者扣押,已派人送往洛阳。

苏木沉默良久,突然笑了:好一个郭威,果然没看错他。传令,善待使者,我要亲自审问。

他转身走回府邸,脑海中已布下新的棋局。契丹南下,南唐挑拨,三镇不稳,皇帝猜忌,郭威观望...每一方都是变数,每一方都可能成为压垮后唐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他的任务,就是在这些变数中,找到那条唯一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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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五,重阳。

洛阳城内外,菊花盛开,却无人有心赏菊。整个帝国都在等待,等待契丹的刀锋,等待藩镇的选择,等待皇帝的病情。

苏木在府中设宴,只请了一个人——郭威的密使。

密使是个年轻人,名叫赵匡胤,二十出头,相貌英武,谈吐不凡。他代表郭威,向苏木表明忠心,并呈上一份密函。

郭帅让小人转告大元帅,赵匡胤单膝跪地,只要朝廷信任,河东永远是朝廷的河东。若有人敢反叛,郭帅愿为先锋,替朝廷平叛。

苏木看着密函,又看看眼前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叫赵匡胤?

抬起头来。

赵匡胤抬头,目光与苏木相接,不卑不亢。

苏木点头,我记住你了。回去告诉郭威,朝廷信任他。让他好好练兵,契丹随时可能南下,河东是北疆屏障,不容有失。

送走赵匡胤,苏木独坐书房,翻开《鬼谷子》,却在空白处写下两个名字:郭威。赵匡胤。

他有种预感,这两个名字,将在未来的天下棋局中,扮演重要角色。

窗外,秋风更急。一片枫叶飘落,正好盖在书页上。苏木拾起枫叶,叶片已红得如血。

这乱世,何时才能如秋叶般,尘埃落定?

他望向北方,那里乌云密布,传来隐隐的雷声。契丹的铁骑,就要来了。

而他,必须在这风暴到来之前,稳住后唐这艘摇摇欲坠的船。哪怕,皇帝已经不再信任他。

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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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霜降后的第十五天,也是刘知远覆灭的第三十天。

李从珂的病情突然恶化,太医束手无策。朝中流言四起,说皇帝已时日无多。三镇节度使蠢蠢欲动,各自在封地招兵买马。契丹的先锋部队已到幽州,距洛阳不过八百里。南唐在淮南增兵,意图趁火打劫。

苏木站在洛阳城头,看着这座在风雨中飘摇的帝都,心中异常平静。

大元帅,王彦章走上城头,禁军已扩充至五万,皆按您的法子操练,可战。

粮草呢?

足够支撑半年。

民心?

百姓只知有大元帅,不知有皇帝。

苏木猛地转头,目光如刀:此话不可再说。

王彦章低下头,却忍不住嘟囔:本来就是。这些年若不是大元帅,后唐早亡了。

苏木没有接话,只是望着远方。那里,是看不见的战场,是数不清的阴谋,是这乱世的真相。

他知道,自己正站在悬崖边缘。背后是万丈深渊,面前是荆棘丛生。他不能退,只能进。哪怕前方,是另一个刘知远,是更可怕的敌人,是历史的滚滚车轮。

因为他别无选择。从他走出华山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已与这乱世绑在一起。

传令,他突然开口,三日后,在邙山设坛,祭告天地,为陛下祈福。

祈福?

苏木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不是为陛下,是为这天下祈福。让所有人都看看,后唐还在,朝廷还在。

他转身走下城头,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这个一手搅动天下风云的纵横家,即将开启他新的布局。

而这一局棋,将是决定后唐生死,决定五代走向,决定天下归属的关键一役。

刘知远的覆灭,只是开始。真正的风暴,才刚刚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