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整顿朝纲纪,苏木推新政(2/2)
苏相国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李从璋嘴上客气,身子却不动。
苏木也不恼,笑着坐下:王爷好雅兴。本相今日来,是给王爷送钱来了。
李从璋来了兴趣。
苏木将盐引制度详细解释了一遍,最后道:王爷若肯支持新政,朝廷每年可分您盐利三成,坐收二十万贯。而且,王爷的子孙还可优先进入国子监就读,将来科举做官,岂不美哉?
李从璋眯着眼,盘算片刻,忽然笑道:苏相国好算计。三成利,就想换老夫放弃盐业?
王爷此言差矣。苏木依旧微笑,不是放弃,是转型。王爷年纪大了,何必再为俗务操劳?坐收红利,颐养天年,岂不更好?再者,如今陛下刚登基,正是用人之际。王爷若能带头支持新政,陛下必然感激,封赏少不了。
他压低声音,臣听闻,陛下有意封王爷为太师,这可是人臣之极。
李从璋眼中精光一闪。他当然知道,什么太师不太师,不过是画饼。但苏木的态度很明确——支持,则荣华富贵;反对,则抄家灭门。李重吉的脑袋还挂在城门口呢。
苏相国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老夫再不支持,就是不识抬举了。李从璋终于松口,不过,老夫有个条件。
王爷请讲。
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李崇勋,想在军中谋个差事。
这好办。苏木一口答应,让他去王彦章麾下,当个都虞候,如何?
李从璋满意地点头。他知道,这是苏木在拿他的儿子当人质。但转念一想,有苏木这棵大树,儿子或许真有出头之日。
就这样,洛阳最大的豪强被摆平。其他小豪强见郑王都妥协了,纷纷效仿。盐铁新政在洛阳顺利推行,国库收入果然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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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苏木推行第三项新政——军制改革。
这一日,他在枢密院召集军事会议。王彦章、刘知远等将领悉数到场。
诸位,苏木展开一幅巨大的军阵图,如今我朝禁军,号称十万,实则能战者不足三万。老弱病残充斥其间,军官吃空饷成风。如此军队,如何抵御契丹?如何震慑藩镇?
他指向刘知远:刘将军,你来说说,晋阳军与洛阳禁军,差距何在?
刘知远起身,声音洪亮:回相国,晋阳军军纪严明,每日操练,赏罚分明。而洛阳禁军,多是勋贵子弟,挂名吃饷,从不操练。两军对垒,一触即溃。
那你认为该如何整顿?
末将以为,应裁撤老弱,选拔精壮,每日操练,严明治军。
苏木点头:说得好。陛下有旨,从本月起,禁军实行新军制。具体有三条:第一,裁撤三万老弱,发放遣散费,回乡务农;第二,剩余七万军士,每日操练,每月考核,优等者赏,劣等者罚;第三,军官实行试职制,所有将领半年一考,能者上,庸者下。
殿内将领面面相觑。这第三条,无疑是动了他们的铁饭碗。
相国,一位老将出列,老夫从军三十年,难道也要考核?
当然。苏木毫不客气,不过老将军不必多虑,考核主要针对实战能力。老将军经验丰富,可入枢密院担任参议,不必亲临战阵。
这话说得漂亮,既给了面子,又剥夺了兵权。老将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反对。
军制改革推行的第一个月,就裁撤了两万八千名老弱。这些被裁的军士,每人领到了五贯钱的遣散费,虽然不多,却足以让他们回乡买几亩地,安心务农。此举既节省了军费,又赢得了民心。
但此举也得罪了军中勋贵。这些人世代吃军饷,如今被断了财路,恨透了苏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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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苏木推行最后一项新政——科举复兴。
这一日,他在文华殿向李从珂进言:陛下,自唐末以来,科举废弛,人才选拔皆凭门第。如此,寒门子弟永无出头之日,朝廷如何得贤才?
李从珂正搂着新纳的淑妃喂葡萄,闻言不耐烦道:苏卿看着办便是。
苏木心中暗叹,面上却不动声色:臣请恢复明经、进士两科,每年开考一次。但有所变——增加一科,专考治国实务。此外,设立,让军中有功将士的子弟也能应试,以安抚军心。
恩科?李从珂来了兴趣,这主意好。王彦章他们跟着朕出生入死,也该给他们些好处。
正是。苏木趁热打铁,臣拟定的章程中,恩科名额占三成,可确保武将集团不会反对。
科举恢复的诏令一出,天下士子欢呼雀跃。尤其是那些寒门子弟,纷纷涌向洛阳,想要一展抱负。而武将们听说子弟也能靠恩科入仕,对苏木的敌意也减轻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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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新政推行满三个月,成效显着。
这一日,苏木在府中设宴,款待冯道、李崧、王彦章、刘知远等心腹。
酒过三巡,李崧感慨道:相国,古有商鞅变法,今有相国新政。短短三月,国库充实,军力增强,民心归附,实乃奇迹。
苏木却摇头: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探子闯入,单膝跪地:相国,大事不好!石敬瑭在凤翔誓师,以清君侧,诛苏木为名,起兵谋反!
殿内瞬间安静。王彦章猛地站起:这个白眼狼!相国,末将请命,率军讨伐!
苏木却异常平静:他总算按捺不住了。刘将军,你手下河东军,可已整训完毕?
刘知远抱拳:随时可以出战。
苏木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诸位,这盘棋,该进入中盘了。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棂。夜空中,一轮明月高悬,却被乌云遮去一角。
石敬瑭反,在意料之中。他这一反,正好给了我们清理藩镇的借口。苏木转身,眼中精光闪烁,传令下去,明日早朝,我要奏请陛下——御驾亲征。
御驾亲征?众人一惊。
正是。苏木微笑,陛下沉迷酒色已久,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再者,只有陛下亲征,才能震慑其他蠢蠢欲动的藩镇。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至于石敬瑭……他以为勾结契丹就能赢?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借力打力,什么叫请君入瓮
窗外,乌云彻底遮住了明月。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苏木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如松。他知道,自己的纵横之路,才走到最凶险的一段。前方是万丈深渊,还是通天大道,全看他下一步如何落子。
但至少此刻,他手中握着的,是整个天下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