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部署防御线,死守洛阳城(1/2)

第四十八章:部署防御线,死守洛阳城

晨曦微露,洛阳城已是一片肃杀。

苏木立于皇城承天门上,俯瞰这座千年古都。远处,晨雾还未散尽,街道上却已人声鼎沸——不是早市的喧嚣,而是民夫们搬运滚木礌石的号子声、铁匠铺里昼夜不息的打铁声、以及禁军士兵列队跑过的整齐脚步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

他整整一夜未眠。接受征东大将军的印绶后,苏木立即召集了洛阳城内所有能调动的人马:禁军三万一千二百人、内廷侍卫两千、工部役夫八千、以及临时征募的壮丁一万五千。这些人,将是他死守洛阳的全部筹码。

相公,王彦章一身戎装,快步登上城楼,邙山防线已部署完毕,两万禁军分三阵驻扎。只是……他压低声音,军中传言四起,说叛军势大,契丹铁骑更是无敌于天下。不少新兵吓得尿了裤子。

苏木没有回头,目光依然望向北方:传令下去,每什配一老兵,每队配一校尉。告诉那些新兵,他们的家人就在城内,城外便是豺狼。守不住城,人人皆死;守住城,人人封赏。另外——他顿了顿,从今日起,每餐加肉二两,酒半碗。就说,是本相自掏腰包,请兄弟们吃断头饭。

断头饭?王彦章一愣。

苏木转身,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告诉将士们,这顿饭吃完,要么叛军死,要么我们亡。没有第三条路。

王彦章心头一震。他跟随苏木五年,深知这位年轻相公的厉害——越是绝境,越能激起人心底的血性。果然,不到午时,军中士气便为之一振。那些原本腿软的新兵,端着酒碗红着眼喊:老子跟叛军拼了!这便是纵横术中的置之死地而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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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张延朗府邸。

这位礼部尚书正焦急地在书房踱步,袖中那封石敬瑭的密信已被他攥得汗湿。密信上只有十二个字:静待时变,勿扰民心,切记自保。

他的管家小心翼翼地进言:老爷,城中的百姓都在传,说苏相有通天彻地之能,叛军必败。咱们府上的下人,也都在议论……

议论什么?

议论说,石驸马是逆贼,谁跟他沾亲带故,谁就是卖国贼。

张延朗脸色煞白。他明白,这是苏木的攻心之计。从昨夜起,洛阳城的大街小巷便出现了无数榜文,上面历数石敬瑭弑君、通敌、屠城三大罪状,每一条都配上了血淋漓的图画。更绝的是,榜文末尾还写着:石贼亲族,若能迷途知返,朝廷既往不咎;若执迷不悟,满门抄斩,夷灭三族!

这便是诛心。张延朗本有五个儿子,三个在朝为官,两个在外地经商。如今,他连府门都不敢出,生怕被人指认是逆贼亲族。

备轿,他咬牙道,去苏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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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木没有回府,他在粮库。

洛阳三大官仓——含嘉仓、德懋仓、回洛仓,总储粮一百二十万石。按照城中三十万军民计算,每日耗粮三千石,可支四个月。但苏木知道,一旦围城,这个数字要大打折扣。

把仓中粮袋全部检查一遍,他命令仓场使,陈粮、霉粮、沙土搀假的,全部清出来,堆在城外烧了。让百姓亲眼看着,朝廷用的是好粮。

仓场使大惊:相公,这……这可是数万石粮食啊!

苏木斩钉截铁,此时不烧,围城时便会成为动摇人心的祸根。告诉百姓,烧掉的粮食,朝廷双倍补偿,用的是内帑的银钱。

他又转向户部侍郎:从今日起,城中实行配给制。每户每日米一升,面半斤,菜三两。登记在册的军属,双倍发放。另外,在城中设三十六个粥场,流民、乞丐皆可免费领取。记住,粥要稠,要能立筷子。

立筷子?户部侍郎不解。

苏木眼中闪过一丝悲悯,要让最底层的人也能活下去。他们活下去了,城中才不乱。只要洛阳城不乱,叛军便无机可乘。

这是他从《鬼谷子》中悟出的道理:民为城之本,本固则城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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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张延朗在粮库外求见。

苏木没有让他进库,而是在旁边的茶棚接见。张延朗一见面便跪倒在地:相公,下官特来请罪。

何罪之有?苏木亲手给他倒了杯茶,张大人是朝廷重臣,忠心耿耿,何出此言?

张延朗心中咯噔一下。越是客气,越让他害怕。他只得硬着头皮道:下官那不成器的表弟石敬瑭,犯下滔天大罪,下官……下官有失察之罪。

失察?苏木笑了,那笑容温和得像春日的暖阳,张大人言重了。石敬瑭起兵前,连陛下都未察觉,何况大人?不过——他话锋一转,我倒是听说,张家与石家,走得颇近?

张延朗冷汗直流:亲戚之间,偶有往来,但绝无勾结之事!

苏木不置可否,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缓缓翻开:这是近三年来,张家与石家的书信往来记录。张大人要不要看看?

张延朗脸色瞬间惨白,膝盖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这才明白,苏木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任何人的一举一动,都在其监视之下。

相公饶命!他连连叩首,下官……下官愿将功赎罪!

苏木合上册子,声音依然温和:张大人是礼部尚书,掌管科举、祭祀、礼仪。如今国难当头,正需大人这样的重臣稳定人心。从今日起,城中每夜宵禁,但宵禁之后,需有官员巡视,安抚百姓。此事,便交由大人负责如何?

张延朗一愣,随即狂喜。这是将他从逆党亲属的嫌疑中摘出来,更是给了他实权。他连忙叩首:下官定不负相公所托!

待他退下,一直侍立在旁的冯道才低声问:相公,此人不可信。

我知道,苏木望着张延朗远去的背影,但他还有用。此刻杀他,朝中石氏亲族人人自危,或会铤而走险。不如给他一条生路,让他为我所用。至少,在围城期间,他不敢有二心。

冯道叹服:相公之谋,深得《鬼谷子》用人如器之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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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西城明德门。

这里是洛阳的西大门,正对崤函古道,是叛军主攻的方向。苏木亲自视察城防,见城墙上垛口已加固,滚木礌石堆积如山,床弩、抛石机擦拭得锃亮,守军铠甲鲜明,精神饱满,不由微微点头。

相公!王彦章大步走来,邙山防线已部署妥当,只是末将有一事不明。

邙山距洛阳三十里,自古便是洛阳屏障。但叛军势大,我两万守军,能否挡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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