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盐铁破垄断,柳府祭刀威(2/2)
丑时,宴会进入尾声,宾客陆续告辞。
就在这时,柳府大门被猛地踹开。王忠率领三百士兵,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奉节度使大人令,搜查柳府!王忠一声暴喝,声如雷霆。
柳承业大惊失色:王统领,你这是何意?
有人告发你私藏兵器,勾结郭党,图谋不轨!王忠将李从珂的手令一亮,柳公,得罪了!
柳承业还想反抗,但王忠的士兵已经迅速控制了局面。他们分工明确,一队人看守宾客,一队人搜查前院,一队人直扑后院。
不到半个时辰,就在兵器库搜出了大批兵器,以及阿福放置的。
柳公,这是什么?王忠将那几封信和狼牙坠饰摔在柳承业面前。
柳承业只看了一眼,便面如死灰。他确实与郭党有来往,但这些信不是他写的;他确实私藏兵器,但这些契丹饰物他从没见过。可他无法解释——兵器是真的,信件上的笔迹模仿得惟妙惟肖,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这是陷害!是苏木那个小人陷害我!柳承业嘶吼着。
苏判官?王忠冷笑,苏判官此刻正在节度使府,为大人起草整顿盐铁的条陈,哪有功夫陷害你?柳公,识相的,就乖乖认罪,免得受皮肉之苦!
柳承业瘫软在地。他知道,自己完了。
四、震慑
柳承业被押入大牢的当日,李从珂便下令公开审理此案。
公堂设在校场,数万百姓围观。苏木担任主审,王忠负责维持秩序。柳承业被押上堂时,已是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柳承业,你可知罪?苏木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无罪!是你们陷害我!柳承业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无罪?苏木将一叠叠证据摆在案上,私藏兵器五百把,意图谋反,此罪一。垄断盐铁,哄抬物价,让晋阳百姓吃不起盐,买不起铁,此罪二。勾结郭党余孽,与幽州赵延寿暗通款曲,图谋不轨,此罪三。勒索商户,欺压良善,致死三人,致伤二十七人,此罪四。这四条,哪一条不够你死十次?
他转向百姓:各位父老乡亲,柳氏盐坊的盐,三百文一斗,还掺沙子。而官盐只需百文。这些年,你们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今日,节度使大人要为你们做主!
台下顿时沸腾。受害者们纷纷哭诉柳氏的恶行,群情激愤。
柳承业面色惨白,他终于明白,苏木不仅要他的命,更要他的民心。
最终,李从珂下令:柳承业斩首示众,没收全部家产,柳氏盐铁产业收归官营。参与作恶的柳氏族人,流放边疆;无辜家眷,赦免释放。
行刑当日,晋阳城万人空巷。柳承业的人头挂在城楼上,百姓拍手称快。同时,节度使府宣布:即日起,官盐价格降至八十文一斗,质量优于私盐;铁器价格也下调三成。
整个晋阳城沸腾了。
苏判官,青天大老爷!百姓们跪倒在节度使府门前,高呼感恩。
更妙的是,查抄柳府所得,让府库猛增二十万缗钱、十万石粮食、盐铁产业估值超过五十万缗。李从珂的军饷问题,一夜之间迎刃而解。
其他豪强见状,纷纷主动交出盐铁产业,不敢再有二心。苏木兑现承诺,对主动归顺者既往不咎,只收取合理税收,还允许他们继续经营其他生意。
盐铁官营后,府库收入每月增加三万缗,百姓负担大减,民生迅速恢复。王忠和他的三百弟兄,也因抄家有功,被正式编入晋阳禁军,成为李从珂的亲信部队。
五、民心
一个月后,晋阳城焕然一新。
市集上,官盐堆积如山,价格公道,百姓争相购买。铁器铺里,官营的铁锄、铁锅质地优良,价格实惠。田间地头,农民们挥舞着新发的铁制农具,开垦荒地。汾河边上,苏木组织百姓疏浚河道,兴修水利,以工代赈,既解决了流民就业,又保障了来年灌溉。
苏判官,您真是活菩萨啊!一位老农拉着苏木的手,热泪盈眶,我活了六十岁,第一次吃到这么便宜的盐,第一次用上这么顺手的锄头。
苏木微笑道:老丈,这不是我苏木的本事,是节度使大人的仁政。你们要谢,就谢李大人。
消息传到李从珂耳中,他哈哈大笑,对冯道说:苏先生真会做人,功劳都推到我身上了。
冯道捋须微笑:此乃纵横家的高明之处。不争功,功自成;不揽权,权自归。苏木这是在为大人收服民心啊。
确实,短短一个月,李从珂在河东的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百姓只知有节度使,不知有朝廷;只知有苏判官的仁政,不知有豪强的压榨。
而苏木,也凭借这一系列精妙的权谋操作,成为了晋阳乃至河东地区无人不知的智多星。
夜深人静时,苏木独自坐在书房,摊开一卷空白的竹简。他提笔写下几个字:
第一枚棋子,晋阳,已落定。
第二枚棋子,盐铁,已掌控。
第三枚棋子,民心,已收服。
他放下笔,望向窗外的明月。月光如水,洒在他年轻却沉稳的脸上。
父亲,母亲,他轻声说,你们看到了吗?儿子正在一步步实现誓言。这乱世,终将在我的棋盘上,找到它的尽头。
窗外,王忠正带着巡逻队经过。他抬头望向苏木的书房,眼中满是敬畏。这个年轻人,用一个月的时间,就做到了他十年都做不到的事——不仅活了下来,还活得光芒万丈。
但王忠不知道的是,苏木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柳氏的覆灭,只是他复仇路上的第一滴血。而真正的仇家——远在幽州的赵延寿,以及洛阳城中的郭党余孽,正在暗中窥视着晋阳。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苏木吹熄蜡烛,躺下休息。明天,他要去一趟汾河工地,看看水利进展。那将是他劝农桑政策的第一步,也是他掌控河东经济命脉的关键一子。
乱世纵横,步步惊心。
但苏木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要么定乱世,成就不世功业;要么死无葬身之地,成为这乱世的又一具白骨。
他选择前者。
因为,他是苏敬之的儿子,是黄石公的弟子,是鬼谷纵横术的传人。
更是这乱世中,唯一清醒的那颗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