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经济战,茶叶丝绸换敌马(2/2)
“通告沿边诸军,加强对走私马匹之稽查,凡民间私贩,良马尽数充公,劣马则驱回,以示朝廷交易之诚意与权威!”
“臣等遵旨!”
榷场风云,无声厮杀。
旨意迅速下达至宋金边境的几个主要官方榷场。
很快,商人们发现,来自南方的茶叶、上等丝绸、精美瓷器的供应量锐减,而价格却飙升了数倍不止!
南朝市舶司的官员态度强硬,明确告示:“今岁新茶稀缺,唯以腰肥体壮、肩高四尺六寸以上之河曲或辽东良驹方可易之,余者免谈。”
并公布了苛刻的兑换比例:
三百斤上等建州茶饼,或四十匹苏杭顶级织锦,方可换一匹符合标准的战马。
消息传出,榷场北侧的金国商人一片哗然,但更多的是焦急。
南朝货物,尤其是茶叶,对于已经习惯了精致生活的金国上层来说,几乎是硬通货。
许多奉命前来采购的金国官商,以及试图牟利的私商,看着仓库里带来的皮草、药材、甚至金银,却无法换到急需的茶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而一些消息灵通、且与金国权贵有勾结的大宋“官商”(实为皇城司控制),则开始暗中活动。
他们通过秘密渠道,向金国境内的实权人物传递信息:只要能有办法弄到合格的战马,不仅有紧俏的茶叶丝绸供应,还有额外的“辛苦费”。
人性贪婪,防线洞开。
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金国本就不甚严密的管制体系,开始出现裂缝。
驻守河北的一名女真万夫长,嗜茶如命,且其家族在辽东有牧场。
在宋商许诺的巨额茶丝和金银面前,他未能抵挡住诱惑,利用职权,以“淘汰老弱”为名,将一百匹优质战马“处理”给了宋商指定的代理人。
山西的一名契丹族猛安,负责军马采购,却暗中与宋商勾结,以次充好,将部分本应交付军队的良马,转手卖给了南朝,换取丝绸讨好其宠妾。
甚至汴京附近的一名汉人转运使,为巴结上司,也利用职务之便,偷偷将一批军马“损耗”掉,换来了上司喜爱的江南新茶和景德镇瓷器。
皇城司的细作如同幽灵,穿梭其间,牵线搭桥,记录交易,并将换来的战马,通过秘密通道,一批批地运回南宋控制区。
沿途的宋军关卡,对持有特殊符节的马队,一律放行。
战果显着,敌消我长。
经济战的成效,以惊人的速度显现出来。
在南宋设立的几个“官马接收点”,一匹匹膘肥体壮、嘶鸣激昂的漠南马、河曲马、甚至珍贵的辽东马,被源源不断地送入新建的苑马寺。
专业的马官立即进行检疫、打烙、分群,优秀的留作种马,其余的迅速编练,补充到韩世忠的骑兵部队和岳飞新组建的“背嵬军2.0”中。
南宋骑兵的实力,在悄然增长。
而反观金国,尽管都元帅兀术多次下令严查战马流失,甚至处决了几个倒霉的替罪羊,但巨大的需求和高额的利润,使得走私马匹的行为屡禁不止。
更严重的是,这种“茶叶丝绸换战马”的贸易,像是一根巨大的吸血管,不断抽取着金国最宝贵的战略资源。
前线将领抱怨战马补充困难,质量下降;而后方的贵族,却仍在为争夺有限的南方奢侈品而挥霍无度,甚至不惜动用军马资源。
军队的士气与凝聚力,受到了无形的侵蚀。
此消彼长,胜负天平。
这场无声的经济战,其影响远比一场局部的军事胜利更为深远。
它削弱了金军最核心的机动突击力量,动摇了其国本。
它增强了宋军的骑兵实力,此消彼长,改变了双方的力量对比。
它加剧了金国内部的腐败和矛盾,激化了女真贵族与底层将士、以及被统治民族之间的紧张关系。
它还为南宋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利益,用“奢侈品”换回了实实在在的战略资产。
赵构在临安,每隔几天就能收到户部关于“易马”数量的奏报和皇城司关于金国境内马价飞涨、贵族怨声载道的密报。
他站在乾元图阁那幅巨大的北境地图前,嘴角露出了一丝运筹帷幄的笑意。
“金兀术,你在前线抵挡朕的岳鹏举,可曾想到,你的后院,正在被朕的茶叶和丝绸,一点点地掏空?”
“战争,从来不止在沙场之上。”
茶叶的清香与丝绸的柔滑,此刻化作了最锋利的软刀子,悄无声息地割向敌人的命脉。
经济战的博弈,与军事上的冲锋陷阵交织在一起,共同构成了压垮金国这头北方巨兽的沉重枷锁。
胜利的天平,正在向大宋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