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划界立碑,北疆暂定新边陲(2/2)

首先树立的是位于真定府与河间府之间的巨碑口界碑。

此地乃南北通衢要冲。

立碑当日,风雪交加,但岳飞亲临现场。

看着那沉重的石碑被缓缓植入冻土,牢牢固定,岳飞行至碑前,伸手拂去碑额积雪,凝视着那四个大字,对身旁诸将肃然道:“此碑所立,非仅为石。

乃是我等将士,用热血与生命换来的疆界!

今日立此碑,是告诉敌人,更是告诫我等:疆土之责,重于泰山!

自此碑向北,寸土不让!”

“谨遵元帅令!寸土不让!”众将轰然应诺,声震四野。

紧接着,白沟河界碑、黄泽关界碑、保州界碑等相继树立。

这些界碑,如同一个个坚定的哨兵,星罗棋布地矗立在漫长的边境线上,清晰地勾勒出南宋北疆的防御前沿。

与此同时,一场规模更大的烽燧体系强化工程全面展开。

旧的烽火台被加固、增高,新的烽燧在被精心挑选的制高点上拔地而起。

这些烽燧,不再是孤立的土台,而是形成了有纵深的预警网络。

燧与燧之间,距离控制在视线可及或快马半日可达之内,配备了望远镜、更精准的计时器(如沙漏、更香),制定了更复杂的信号传递规则(如狼烟股数、旗帜颜色、火光次数代表不同敌情)。

一旦前沿发现敌情,烽火便能在极短时间内,接力传遍整个防线,直至大名府帅帐。

岳飞还下令,在界碑后方十里至三十里不等的纵深地带,依托山地、河流、沼泽等天然屏障,构建第二、第三道防御阵地。

这些阵地由品字形分布的戍堡、挖掘的壕沟、设置的陷马坑、鹿砦等组成,层层设防,节节抵抗,旨在迟滞、消耗任何试图突破前沿的敌军,为后方主力集结、反击赢得宝贵时间。

整个北疆,仿佛一架精密而庞大的战争机器,在短暂的“和平”间隙,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和韧性,强化着自己的铠甲与利齿。

民夫们冒着严寒,夯土筑城;工匠们日夜赶工,打造器械;士卒们则加紧操练,熟悉新的防御体系和信号规则。

一种外松内紧的气氛,笼罩着边境。

这种“冷和平”的状态,也影响到了双方的经济活动。

在官方默许下,一些小规模的、非正式的边境贸易(俗称“私市”)在偏远地段悄然恢复。宋人以茶叶、盐巴、布匹、瓷器,换取蒙古人的马匹、皮货、牲畜。

双方都心照不宣地派兵在远处监视,既防止大规模冲突,也确保交易“有序”进行,各取所需。

这微弱的物资交流,虽于大局无补,却也是这种特殊平衡下的一个缩影。

这并非真正的和平,而是一种基于力量平衡的临时休战,一种脆弱的、随时可能被打破的“冷和平”。

双方都在利用这宝贵的间隙,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蒙古在等待西征主力东归,或许还有新的战略;而南宋,则在岳飞的统领下,将边境打造成越来越坚固的盾牌,并期待着西线战事的最终结果,以及国内力量的进一步整合。

界碑无言,却界定了疆土;烽燧肃立,却预警着危机。

北疆的暂稳,为帝国赢得了至关重要的战略喘息期。

但所有人都明白,决定北方最终命运的,绝非这几块石碑和烽火,而是下一次,当双方都做好准备时,那必将到来的、更加残酷的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