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海船归港,载回高产新作物(1/2)

绍兴三十七年秋,当北疆的烽烟与西夏的哀求在帝国的决策层激起回响时,在东南沿海,一股代表着截然不同希望的浪潮,正伴随着季风和潮汐,涌向帝国的港湾。

明州港(今宁波)外,桅杆如林,白帆蔽日。

一支由五艘“伏波”级大海船组成的远航船队,在无数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中,缓缓驶入锚地。

船身吃水极深,显是载满了货物。船首的旗帜虽经风雨侵蚀略显黯淡,但“宋”字与“市舶司”的旗帜依旧猎猎飘扬。

这不仅是一次成功的贸易远航归来,更可能带来足以在史册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特殊收获。

船队的主事,是经验老到的海商,同时也是挂名市舶司“纲首”(船长)的蒲宗孟(虚构)。

他率领船队,历时近两年,远航至三佛齐(苏门答腊)、阇婆(爪哇)、渤泥(文莱),乃至更南方的“麻逸”(菲律宾部分地区)和传闻中的“婆罗洲”等地。

带去了瓷器、丝绸、漆器、书籍、铜钱,换回了堆积如山的香料(胡椒、丁香、豆蔻)、珠宝(象牙、玳瑁、珍珠)、贵重木材(檀香、沉香)、药材(龙脑、乳香),以及一些在宋人看来颇为新奇的物产。

然而,最让蒲宗孟和随船市舶司官员、格物院派出的“博物”学士在意的,并非这些价值连城的奢侈品,而是几包用油布、陶罐小心封存、沿途精心照料、看似平平无奇的种子和块茎。

船一靠岸,市舶司的抽解(征税)、博买(官府优先购买)等程序迅速而有序地进行。

蒲宗孟则带着那几包特殊的货物,以及厚厚的航海日志和见闻录,在明州市舶司官员的陪同下,马不停蹄地赶往临安。

数日后,临安,皇城,垂拱殿偏殿。

赵构、参知政事赵鼎、户部尚书沈该,以及格物院提举沈括、司农寺卿(虚构)等重臣齐聚。

殿中长案上,摊开着蒲宗孟呈上的图册和记录,旁边则摆放着几只打开的陶罐和油布包,露出里面形状、颜色各异的种子与块茎。

蒲宗孟虽风尘仆仆,但精神矍铄,他激动地向皇帝和大臣们介绍:

“陛下,诸公。此行最大之收获,恐非珠玉,而是此数种海外‘嘉禾’!”

“其一,此乃‘占城稻’之最新良种!”

他拿起一包颗粒较为细长、色泽金黄的稻种,“占城稻,我朝早有引种,以耐旱、早熟着称。

然此次臣于占城以南之‘真腊’(柬埔寨)沿海,寻得此种。

据当地老农言,此稻不仅耐旱,且抗涝力更强,生长期较我朝现有之占城稻又短十日左右,而亩产据称可增一至两成!

尤为难得的是,其对地力要求不高,在稍贫瘠的坡地、沙壤亦可种植。”

“占城稻改良种”这个词,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占城稻的引入,曾是北宋时期一次重要的农业革命,极大地提高了江南地区的粮食产量和复种指数。如今有更优的品种,其意义不言而喻。

“其二,此物,当地人称为‘甘薯’或‘番薯’。”

蒲宗孟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个纺锤形、外皮紫红、沾着泥土的块茎,“此物非种以籽,乃以此块茎或其藤蔓扦插繁殖。耐贫瘠,耐旱,抗虫害力强。

亩产极高!据真腊、渤泥土人言,在寻常地块,亩产可达十数石(约数百公斤),远超稻麦!

且其味甘,可蒸可煮,可晒干贮藏,荒年可为主食!

只是……其性畏寒,不知我朝江淮以南,是否可种。”

“亩产极高”、“荒年可为主食”这几个字,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赵构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他自然知道“甘薯”是何物,在原本的历史上,它要在明朝后期才传入中国,并成为救荒的重要作物。

如今提前数百年出现,其意义何其重大!尤其是在未来可能面临长期战争、粮食压力巨大的情况下。

“其三,此为‘木薯’块根。”

他又指向另一种更长、表皮粗糙的根茎,“此物产量亦高,极耐旱瘠,但生食有微毒,需浸泡、煮熟方可食。

在南洋,亦是重要的备荒粮食。”

“此外,还有几种豆类、蔬果种子,据说生长期短,适应力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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