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莫斯科的怒火(1/2)

北疆的深夜,寒风裹挟着雪粒,敲打着合作社办公室的窗棂。

煤炉里的火苗摇曳,将陈望伏案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忽明忽暗。他刚刚审阅完“东方港”航运计划的最新进展报告,指尖还残留着钢笔的墨香。

桌上,那台昂贵的加密传真机突然发出低沉的嗡鸣,打破了寂静。

是林保生从虹港发来的密电。

电文很长,详细汇报了北极星商贸公司在虹港的业务拓展情况,订单量稳步上升,渠道初步打通。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焦虑。电文后半段,重点提到了伊戈尔及其手下状态的描述:

“……伊戈尔先生及其团队成员,近期流连于半岛酒店、跑马地及各类夜总会,对日常安保巡视有所懈怠,召回北疆或轮换之建议,彼等反应冷淡,多有推诿……”

陈望放下电文,指尖在“流连”、“懈怠”、“推诿”这几个词上重重敲击着。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手绘地图前,目光落在南方那个被特意标注出来的光点——虹港。

这片充满机遇的黄金之地,果然也藏着蚀骨的陷阱和让人迷失的毒药。伊戈尔这群“北极熊”,看来是被温暖的海风和炫目的霓虹晃花了眼。

就在这时,桌角的卫星加密电话,发出了尖锐急促的蜂鸣声,打破了北疆夜空的宁静。这个频率,专线直通莫斯科。

陈望深吸一口气,拿起听筒。还没等他开口,安德烈那带着浓重俄式卷舌音、因暴怒而有些变调的吼声就穿透电波,狠狠砸了过来:

“陈!你他妈的在搞什么鬼?!伊戈尔那头西伯利亚野猪,还有他手底下那群蠢货崽子,他们是想在资本主义的粪坑里泡烂骨头吗?!”

陈望甚至能想象出安德烈在莫斯科那间充满烟味和伏特加气息的办公室里,是如何气急败坏地挥舞着他那只戴着宝石戒指的手。

“任务!早就完成了!干净!漂亮!我给他们请功的报告都写好了!可现在呢?召回命令!三次!像石头扔进了贝加尔湖,连个响动都没有!”

安德烈的咆哮还在继续,“伊戈尔!他现在在干什么?在喝几百美金一瓶的法国红酒!在搂着那些身上喷满廉价香水的女人跳舞!他手下那些人,也跟着学坏了!赌马!泡夜总会!

他们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脖子上还套着谁的缰绳?!陈,是不是你,给了他们什么不该有的甜头?让他们以为可以永远留在那个花花世界?!”

陈望没有立刻反驳,他甚至将听筒稍稍拿远了些,任由安德烈的怒火在电话线里燃烧、爆炸。煤油灯的火苗在他深邃的瞳孔里跳跃,映照出一片冰冷的平静。

直到那头的咆哮声因为缺氧而稍微减弱,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喘息时,他才用一种听不出丝毫波澜的语调缓缓开口:

“安德烈同志,”他刻意用了正式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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